“你现在知道多少?”
D2自助餐厅。
虽然苏念已经明确表示帮助信徒,目前他们是合作关系,但韩千屿还是觉得自己毕竟是入赘他队,于是主动勤快地跑前跑后,在自助区和就餐区来回奔波。
盛澜正新奇地研究那架可以自动发出声音的钢琴,小心地尝试按着几个键,结果就听见了苏念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得浑身一震,不知道误触了哪里,钢琴的顶盖“哗”地合上了,将未尽的乐曲闷在了里面。
“……”
本来是想暗自问下情况,这下好了,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两人这里。
盛澜有些慌乱:“那个,我……”
在不远处盗贼组四人的目光打量下,苏念:“……你先闭嘴。”
“哥,盛澜,这边坐——”韩千屿没有注意两人在说什么,挑了一张离盗贼组远的桌子,招呼两个人坐过来。
苏念深深看了盛澜一眼,转身带头朝韩千屿的方向走去,就听见盛澜跟在他后面,声若蚊蝇地飘了一句:“我也是想帮到你们……”
*
“……许宁舟告诉我,这个副本的框架是固定的,他没有改变规则的权限,所以必须是12个人分4组,而且他不知道哪个阵营对达到目标最有利,所以最好两组分开。
“他那里会带3个人形成一个阵营作为主力,之后,就剩苏念哥一个,如果同组的都是陌生人行动不灵活,倒不如带上认识的。”
江亦哼了一声,“反正怎么说他都有理由。”
温书意:“是我主动答应的。”
“盛澜也是主动答应的?”
温书意警觉地看了他一眼,“谁像你似的?我可没糊弄他,许宁舟给我说了多少,我就给他讲了多少,他说的愿意。”
江亦笑了笑,又问道:“许宁舟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温书意:“他说的是,峰麟的一段定义终止条件的核心数据丢失,被藏在了这个副本里面,目标就是找到它。”
“然后呢?”
“他没说。”温书意耸了耸肩,“但还能怎么样?放回去,结束这个破玩意呗,是个人都会这样做吧。”
旁边的人半晌没说话,只拿着汤匙在碗里转动,陶瓷餐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温书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你觉得他不会关闭峰麟?”她皱了皱眉,很快又反驳了自己,“怎么可能,谁会和自己有仇?他自己还在这里。”
“许宁舟告诉你的那段核心数据的确可以关停游戏,但是作用应该远不止这些,”江亦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手帕慢慢擦着手指,“这只是个母版数据,在其中稍微增加或减少几条指令代码,可以直接锁定到个人终端,决定任何使用了峰麟芯片这款产品的用户在这个游戏里去还是留。”
温书意沉默了一下,“他会是这样的人吗?”
“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江亦笑了笑。
江亦没有多提许南行和峰麟的渊源,温书意便也没再问,只是暗暗消化着江亦告诉他的信息,兀自想了一会儿,她突然蹦出来一句,“那苏念哥呢?”
温书意问得隐晦,像是在试探什么,擦着边点了下水,江亦看起来却并不太在意的样子,直接更挑明了一点,“你想问苏念知不知道许宁舟在干什么,是被他骗了,还是在帮他?”
温书意不置可否,撑着下巴一边拢了一下头发,这段时间她的头发又长了些,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男生头的影子,刘海也一直没剪,她懒得打理,常常被一把拢到后边,有时会在头顶竖起一根呆毛。
江亦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觉得呢?”
温书意一偏头,头顶上那缕发丝又服帖地垂下来,“……这种不确定又伤人的猜测我才不说。”
江亦又笑了,“不确定,那就别管了,当做一场平常游戏去玩。”他说着站起身,端起用过的餐盘刀叉准备放到回收区,温书意却突然又叫住了他。
“江亦,”她说:“其实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可能都会帮你的。”不论是结束游戏,还是有其他打算……
江亦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的,叫哥。”
*
D2自助餐厅。
盗贼四人是先来的,因为餐厅的三餐只在固定时间开放,所以没办法相互避开,他们就坐在靠墙的一个四人桌,一直在交谈着什么,发现苏念三人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聊自己的。
上一局游戏还是一起逃出来的队友,下一局就变成了对手,身份的巨大转变却并没有耗费他们太多的反应时间,身为老玩家他们都已经适应得很好。
“……所以我们其实没必要知道水晶球现在在谁手里,”肖亚菲看着苏念三人在餐厅另一端坐下来,继续说:“谁拿了今晚照常交换,顶多注意一下不要再回到自己手里,其他队友不知道,自然也就露不出破绽。”
“……我觉得可以,”钱宇看了许宁舟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接到:“游戏任务不难,即便没有叛徒帮咱们,水晶球本身在咱们这里,占了优势。”
“嗯……”肖亚菲也瞥了许宁舟一眼,终于忍不住:“你倒是说话啊,你今天怎么回事……还有你,从中转间就这样,”她又戳了周清越一下,“您二位哑巴了?”
钱宇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朝肖亚菲使眼色。
“说话,你也哑巴?”肖亚菲横了他一眼。
“呃……”钱宇看了下许宁舟的脸色:我说还是不说?
许宁舟没有看他们,正在手里转着一个玻璃杯,杯子精致透亮,餐厅的灯照到杯壁上,映出五光十色的光点,衬得捏着杯子的手指白皙修长。
周清越看了一会儿,突然越过肖亚菲取走了许宁舟手里把玩的玻璃杯,起身走了。
肖亚菲吓了一跳,转身看了周清越离去的方向,似乎走向了饮品台,她小声嘀咕:“杯子那么多呢非拿这个干嘛。”
许宁舟盯着空了的手指出神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做队友需要绝对的坦诚,尤其是本次行动。”
“所以为了避免因私人关系导致后续团队沟通协作出现问题,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说的是“你们”,许宁舟的目光却只面向了肖亚菲一个。
“我和周清越以前在一起过一段时间,现在分手了。”
肖亚菲一脚勾到了及踝的长裙,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
许宁舟继续说:“但他和咱们不一样,他不是我爸留的‘钉子’,我也没权利要求他参与这次行动,这次的主力实际上只有咱们三个……”
“等、等一下,那苏念呢?”
“苏念……”许宁舟:“他阵营毕竟和我们不一样,现在和信徒的人在一起,况且他们叛徒被分开了,同组内的尚且不好交流,他、还有他们组的其他人,能起到的作用不一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