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点点头,“不是你师父插过来的人就好。”
魏无笙微微蹙眉,“姑母……”
晋阳握了握魏无笙的手,“三郎,我知道你最信任的就是旧王府的人,也知道他对你恩深义重,可是三郎,你不能让他等同于旧王府。你明白吗?”
“我知道。”
晋阳道,“希望你是真的明白。经历了你父亲的事,你就该知道任何人都不可信,你能信的就只有你自己。”
魏无笙低着头不说话,晋阳便知道他没听进去,不禁叹了口气,“罢了,有些话说的再多,终究不如自己体会,你以后就明白了。”
“过几日就要去北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没什么打算。”
“虎贲营都是京中精锐,我同他们的将军相熟,待你待上一两月就可以把你调去做副将。羽林军是从虎贲营中选拔,你便可离陛下更近一步。”
“可是陛下将我调至北营本就是不想见我,我若去了羽林军,陛下定然不喜。再说伴君如伴虎,姑母,在北营也未必是坏事。”
“那又是什么好事?”
“能住着昔日的旧宅,享着过去的奢华,游山玩水,有姑母疼我,有一份俸禄在手里揣着,不必担忧生死,不必忧愁生计,于我而言,这样的日子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晋阳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脑袋,“你呀你,你真是……目光短浅!罢了罢了,我看你是在那穷乡僻壤呆傻了,等你去了北营你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晋阳下了车便回了房中,魏无笙扶着宋璋到了房中,关上了门。他瞥了她一眼,“别装了,走一路了还不醒?”
倒在桌边的宋璋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发热,脑袋烧得跟炭炉一样,喘不上气也思考不了。
魏无笙一边打量这别苑,暗自感叹晋阳居所的豪华,一边走到了里间书房,架子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成套的善本,金丝楠木做的书案,衡阳纸,棠州墨……
“来替我磨墨。”他眼皮都没抬,吩咐宋璋道。
宋璋闻言走了过来,从茶壶里倒出一点水在砚台中,被魏无笙用笔筒猛地敲了敲手指。
“这可是棠州墨,你用茶水研磨墨汁都叫你磨坏了。”
她忍着不耐将水倒掉,又去换了一碗干净的水。
“棠州墨用棠叶制成,与泉水相触会有异香,换泉水来。”
他挽起袖子一边喝茶,一边端坐在案前。宋璋这几步路走得胸口闷闷的,头痛不已,忍无可忍,她猛地将砚台里的水泼在了魏无笙头上。
冰凉的水说着发丝渗下去,流淌到额角,魏无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
还没等说什么,就被眼前的女子一把推开,“少来这套,一个乡下地方的皇孙装什么皇亲贵胄附庸风雅,什么茶水泉水的,姑奶奶吐两口涎水给你要不要……”
“魏无笙我告诉你,是你有求于我,我们是交换关系,我不是你的奴隶!笑笑笑,刚才在外面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还装不会喝酒,七八杯烈酒全进了我肚子里!装腔作势,是不是男人你……”
“唔——你别碰我牙——唔,拿开……”
她说着就感觉口中塞了一根软绵绵的东西,在她齿间反复磋磨,一边说话,舌头便触碰到他手指,她有些不舒服地推开他,下巴却被他紧紧钳住。
“你干什么你……”
“不是说要给我吗?”
她只觉得浑身更热了,仰着头紧皱着眉心,含含糊糊道,“给……什么?”
他指尖略过锋利的牙尖,侵入舌上,她因说话而扫动的柔软不时滑过他指腹,湿湿的,涎液便不自觉从舌下两侧溢出,落至唇角。不一会儿整个嘴唇便同眼睛一样亮晶晶的,如同一汪月牙形的泉水。
他接住她软绵的身体,贴近了她脖子,顺着肌肉筋脉,一点一点亲吻,吮吸,如同鸟雀汲取川流,直到她的手指嵌入他手臂,呼吸渐渐急促,他方亲了亲她的嘴唇,将这泉水送入她烧得正热的火炉中。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魏无笙吓了一跳,还未完全褪下的衣裳拉至手边,他快速放下了帘子,“谁?”
“这里……不是宋娘子的屋子吗?”
是黄匀汴的声音。魏无笙眸色微暗,记得席间他频频侧目去看她,她讽诗时也是他最先笑出声。现在又来找她……
“是黄郎君吗?阿璋正在给我上药呢,你有何事找她。”
黄匀汴顿了顿,“哦,没什么,我就是捡到了一只耳坠,不知道是不是宋娘子的。”
魏无笙闻言看向了宋璋,她正不耐地拉着他的衣裳,蛇一样贴了过来,以寻求释热之法。他用手指拨过了她发丝,微微擦过耳垂,右耳果然空了一只。
“她什么也没少,应当不是她的。郎君再问问其他人吧。”
黄匀汴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走开了。
魏无笙头还未转过来,猛地被身后一记力道扑倒在地,香气骤然扑鼻。还未等他推开,又一层纱蒙在了他眼前,鹅黄的,绣着牡丹的纱垂落。朦朦胧胧之间,她指腹缓缓滑过,在他嘴唇之上流连,一股痒到发颤的感觉,从心头蔓延至全身的皮肤。
似乎感受到身下的炽热,她带着狡黠的笑意隔着纱贴了上去,纱很快皱了,为晶莹湿透,变成透明色,映出下面的鲜红。
隔着似有若无的粗粝,像有千万只稻草在他心头挠着,他不由得挺起了身躯,她却按着他的手移开了方向。
衣袖连带着轻纱缓缓拉开,她拉开了他的衣裳,顺着脖颈来到胸前,含住了那一点。他猛地往后缩着,几乎一个激灵,发出一声闷哼。她却觉得有趣似的,像舔舐牛乳一般,舌尖打着转转……
“宋璋……别……别借酒装疯。”
她停了下来,猛地趴在他身上,“你说什么?”
她那一双鹿似的眼睛瞪着看着他,似是十分天真茫然,脸颊上的红云还未消失,反而连带着烧了整个脑袋。由于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出了一头冷汗,只觉身下痛得要断了似的。几乎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装醉。
“起开。”
他没好气地推开了她,这一次倒是十分顺利。宋璋根本拉不住他,只是觉得一块行动的冰块走了,不高兴地跟了上去,“不,你凭什么走?”
“凭我是主子你是奴仆。”
“才不是呢,你说我是你的心,是你的珍宝。”她笑着挽住他手臂,一边点了点他的心口。
魏无笙嗤笑一声,“你还挺会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宋璋将头埋在他肩上,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魏无笙忍不住推开她脑袋,“停停停,你怎么跟流氓似的,见人就啃,我明日还要不要见人了。”
“你说说,我说过什么话了?”
他那时对她说,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她想去读书,他就闹着哭着要送她去家塾,她想写字,他就给她磨墨铺纸。他说他要永远和她像现在一样好。
她全都不记得,根本就不记得。
“你说我们会永远像现在一样,永远保护我……”
魏无笙指尖微微颤动,望向了她。“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爱你啊。”
他的心猛地跳了跳,眉宇之间却更加紧绷。怀中那人依旧笑着身体微微晃动着,目光涣散地看着他。
“因为爱你所以要把你最喜欢的样子给你看,这怎么能叫欺骗呢?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只给你看我这样,只对你如此……”
说着,她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勾了勾嘴角,“夫君乖,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她贴在了他心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夫君的心跳得好快。”
一只温热的手探了进去,由胸口往下……
“嗯哼——”
他忍不住深深地吸气又呼气,只觉一股热气积蓄在一处,在柔软的花瓣中央几乎要破开。
还未等他适应,新的冲击接踵而来。她含糊不清地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凑近,湿热的柔软与贝齿偶然的粗暴摩擦让他浑身打着颤,即将爆发。“别……别说了……”
她同样感受着他的起伏,任凭他的大掌在她绸缎之上揉弄,几乎是同时,她忍不住呢喃着,一边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他顿觉不妙,极力隐忍着僵硬着身体要推开她。
“……郎……”
“什么?”他坐起来渐渐贴近了她。然而在听清那模糊的话语后他骤然变了脸色,猛地前倾抓住了她胳膊。
“玄郎……”
身下人骤然起身使她喉间一窒,本能地收住了嘴巴,牙齿像闸刀骤然落下,愤怒与痛苦同时激得他猛然放出,紧紧抓着她一道发着颤儿。
酥清骤然充斥,从嘴角淌了下来,她咳得眼圈通红,此刻清醒了几分,想摆脱身上的桎梏,却发现挣脱不得。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男人充血的一双眼睛,似要将她连皮带骨拆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