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浮玉冷笑一声:“我不愿意。”
就算玄明长得漂亮,她也对他没有半分欲望。玄明如此惜命,什么破除结界,肯定又是这小骗子诓她。
说罢,她转身便走,毫不犹豫。
……
西厢房内。
谢无妄头昏脑涨,胸口像是燃着一团烈火,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过是在门外闻了片刻熏香,便觉身躯里涌起难以抑制的欲求,汹涌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冲垮。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朦胧,谢无妄用力眨了眨眼睛,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在眼前浮现。
是君浮玉。
少女一袭白袍,长发规整地束在脑后,神情淡漠,无喜无悲。月光洒落,在她镀上银辉,仿若九天谪仙,让人不敢亵渎。
谢无妄尚未做出反应,身后的血藤已悄然蜿蜒而出,仿佛生出了神智般,循着本能主动向君浮玉缠去。
藤蔓沿着她的身躯缓缓攀升,勾勒出宽大衣袍下姣好的曲线。藤蔓末端轻轻转了个弯,悄无声息地贴着她的肌肤,探进衣襟袍角。
而她依旧面无表情,平静地看向他,眼底无波无澜。
“师尊。”谢无妄并未试图收回血藤,只是向她走近几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喟叹,“失礼了。”
他想对她做很多事,那些隐秘而炽热的心思,在林间、在客栈,他们早已付诸实践。若是此刻再多一次,似乎也并无不妥。
毕竟,此情此景,不过是熏香引动的幻梦,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君浮玉。
可即便如此,得不到她的首肯,他也不愿真正轻薄于她。
谢无妄缓缓捧起少女的脸颊,姿态虔诚,俯身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间。
下一瞬,眼前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无踪。
谢无妄眨了眨眼,只觉神智骤然清明,眼前已空空荡荡,唯有残留的燥热提醒着他方才的幻境。
他猛地扭头,便见君浮玉立在门口,衣衫整齐利落,凤眸望向他,语气平淡:“走吧。”
气势孤高锋利,全然不似幻梦里那般,带着朦胧的媚态,可谢无妄的心,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软得厉害,喜欢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妙,真是不妙。
他这两辈子,怕是注定要栽在她手里了。
“走不走?”君浮玉见他愣神,转身向外走去,“回去修炼。同是魔躯,你却身负剑骨,假以时日,修为未必会比玄明差。”
“是师尊替我解了情毒?”谢无妄连忙跟上。
君浮玉颔首,并未多言。
其实她并不擅长破解此类情毒,方才不过是以术法暂时封住了他的经脉,压制住毒素蔓延。
只是这般一来,他便无法调动体内魔息,实力与凡人无异。等离开玄明的住处,她再想办法替他彻底排出毒素,或是……直接以合修之法化解。
“姐姐!”
身后突然传来玄明的声音,他衣衫凌乱地追了出来,不顾形象地扑在君浮玉身前,银白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眼底满是不甘与偏执,“你就如此不待见我?”
君浮玉蹙眉,谢无妄以为她动了怒,正要上前,却见她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你到底想怎样?”
“话本里说,情爱是世间最珍贵、最甜蜜的东西。”玄明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痛苦至极,可眸光却混沌如兽类,“我也想试试,不可以么?”
君浮玉站在原地未动,语气平静无波:“当然可以。参透情爱,方能明悟大道,于修炼亦是裨益。”
“参透情爱……”玄明愣了愣,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冰冷而狠戾,“姐姐,我还看过另一部话本,爱人理应同生共死,如今,我就好好参一参!”
话音未落,玄明纵身跃起,银白的长发在身后疯长,如无数条狰狞的植物根须般蔓延开来,悬在空中浮动。
少年魔神双手在半空猛地抓握,两柄泛着寒光的弯刀凭空出现,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向君浮玉袭来。
君浮玉反应极快,一把攥住谢无妄的衣领,将他狠狠扔向远处。
弯刀来势汹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既然如此,不如孤注一掷。
君浮玉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中,以攻代守。
无名长剑铮鸣出鞘,剑身无视袭来的弯刀,凝霜剑意瞬间暴涨,光华大作,映照天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指玄明的咽喉。
“姐姐,你的修为远在我之下,何必自讨苦吃?”玄明侧身躲过剑锋,却仍被无名剑的剑气斩断了一缕发丝,他看着君浮玉,语气笃定,“你总会属于我,又何必顽抗呢。”
“属于你?”伴随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两柄弯刀狠狠穿透了君浮玉的双肩,剧痛传来,她猛地啐出一口鲜血,目光却愈发凌厉,一字一顿,“你算什么东西?”
这身躯,这神魄,不属天地,不属大道,只属——
她想起流光仙者,是他将她从泥泞中拉起,悉心教养,予她新生,自己这条命,本该是属于他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灵府之中师尊的身影竟渐渐变得模糊。无名剑在手中剧烈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口破土而出,带着前所未有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