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源:【急诊,诊室1,坐班医生。还有,帮不了你@蒋瑞。】
戴雯:【值房的护士,还好不打针。我的工作区域在3楼,但是我并不负责南新。】
南新啃完一个苹果,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神情愈发严肃。
“梁问暮没回。”南新抬头看着沈译。
沈译手一抖,低声道:“没事的。”
这句“没事”也不知道是在说梁问暮还是在说他自己。
南新感觉有些不舒服。
似乎是因为胃。
南新抬手,捂住了胃部,试图将手掌的温度传递到腹部。
他的常识告诉他,暖一下会舒服些。
沈译注意到了,擦了擦手,焦急地询问道:“南新?怎么了?”
短短一分钟,南新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冷汗由额间渗出,还下意识收起双腿,整个人跪坐在床。
沈译果断按了呼叫铃。
护士过来,把温水和药递给南新,凶巴巴的:“吃!”
南新这回没吐,老老实实吃了药。
吃过药后的两分钟,症状逐渐缓解,南新把腿伸直。
护士这才兴师问罪:“今天吃药没?”
南新老实摇了摇头。
“要好好吃药,身体才能好得快,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护士嘱咐道。
南新全程乖巧点头。
护士姐姐最喜欢这种长得好看听话嘴甜的小男生了,所以没唠叨多久就走了。
*
“于峰和廖于钦呢?”护士走后,南新低声询问。
于峰和廖于钦是观察者,每一次都会和他们在相同的梦境中,时刻观察他们的举动。
于恋有时在,有时不在,南新不敢确定。
“我没见到。”沈译回答。
南新看出他还在担心梁问暮。
他拍了拍沈译的手,安慰道:“安啦,梁总那么牛,而且梁锦鲤也不是白叫的,就算你不相信梁总的实力,也要相信他的运气嘛。”
*
梁问暮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烂透了。
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四肢、腰部和脖颈被束缚带固定住,而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梁问暮努力地用余光去瞟,可算是看到了白大褂的名牌。
杨潮,职位院长。
梁问暮天都塌了。
更可怕的是,院长还低下头,正对着他的目光,绅士地笑了笑,问道:“醒啦?”
梁问暮:“……”
妈的,天崩开局。
*
南新又和沈译聊了会儿天,戴雯也过来了。
戴雯忙了一天,人有点死死的。
“当护士怎么能这么累?跟我们办案子时的工作量差不多。”戴雯一进来,就摘了护士帽扇风。
“对了,我从管你的护士那里要来了你的营养餐,”戴雯麻利地支起小桌板,把饭放上来,道,“吃吧。”
南新一脸嫌弃地用筷子拨了拨青菜:“怎么清汤寡水的?”
“你在这里的设定是胃不好,请谨遵医嘱。”戴雯翻了个白眼,道。
柳况也穿着一身病号服从楼下上来了。
“我先去看了眼我艾医生,他真的好忙啊,就中途休了会儿吃午饭,我陪他吃完午饭后他又要忙了。”柳况扯了把椅子来,大马金刀地坐下,道。
“他应该等会儿就能歇了,”沈译道,“这里应该是私立医院。”
“人少,病房条件也不错,单人病房呢,不是私立就怪了。”戴雯道。
“私立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工作量没有公立的大,这是肯定的。”沈译又说。
“话说你咋出来的?”南新吃着病号餐,问柳况。
“心理科没那么多限制,我去求了护士才得的自由,”柳况道,“我等会儿还要回去。”
“现在蒋哥在实习,温玥薇估计在跟手术,艾源在坐班,”南新顿了下,道,“梁问暮……下落不明。”
“这种医院一般会有个顶层,专门接待贵重的病人的,梁问暮会不会就在那里?”戴雯道。
“有可能,等我能自由活动了就去找找。”自由受到限制的南新道。
戴雯去医院食堂吃饭了,柳况和沈译也去楼下找饭吃。
这里只剩南新一个人。
*
傍晚,蒋瑞、艾源、温玥薇纷纷下班,都来看望南新了。
“哎哟喂,怎么搞到打吊瓶去啊?”温玥薇道。
艾源伸手帮忙调了下滴液的速率。
南新默默垂泪:“没按时吃药。”
所以挨了。
“一瓶护胃的,一瓶隔断,一瓶止痛。”艾源问南新,“你现实没那么多毛病吧?”
南新:“以前有,但没搞到住院这种程度,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乱来。我忙啊,千千也不经常在家,要不是子宁提醒我,我还不一定记得吃饭。”
但其实蓝子宁提醒他也没用,他没忙完手头工作之前,是不会去吃饭的,常常过了饭点许久才意识到要吃饭,或是点了外卖,但由于忙工作,吃到时外卖已经凉了。
在某一次他胃疼到冒虚汗被蓝子宁送到医院后,蓝子宁就长了教训,每次都亲自押南新去吃饭。
南新是搞技术的,一般不用应酬,但也有例外,在某次他喝酒喝到吐之后,每次应酬蓝子宁都跟着他不让他喝太多。
在极偶尔的时候南新因为又挑食又懒硬生生把自己作进医院了,蓝子宁一边数落他一边任劳任怨去给他挂号开药,在打针时陪他待着。
想到许久未见的蓝子宁,南新不由得露出微笑。
这两年他们虽然没见过面,但聊天一点没少,随时语音视频,倒也设觉得生硫。
当然,过年时肯定是要家人团聚的,但蓝子宁不回州城,而是他父母飞到汉城去找他。
“进了‘希’之后就没犯过了。”南新实话实说。
像是蒋瑞、柳况、廖期良、艾源他们都不缺钱,每次出去买菜都是买贵的、好的,天天被人盯着按时吃饭,还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地养着,南新胃病能犯才有鬼。
“按时吃药,小心被动手脚。”蒋瑞拍了拍南新的肩膀。
他坐得离南新近,南新头一歪,顺势倒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的。
温玥薇和艾源默默扭头,一个看窗外的风景,一个低头玩手。
辣眼睛。
蒋端任南新挨着,眼尖地发现南新床头那个姓名牌底下似乎压着另一张卡片。
他伸手把名牌连卡片一起抽出来,把名牌塞回去后就开始打量那张卡片。
上面画了四个台阶,第一个台上写着一个“生”字,第二个台上写着一个“老”字,第三个台阶上写着一个“病”字,第四个台阶上写着一个“死”字。
蒋瑞把这张卡片依次传阅。
艾源脸色一变。
艾源一边把卡片拍照发进群里,一边跟他们解释道:“我听老师说,医院的台阶一般都是十三阶。因为台阶是按照生、老、病、死排列的,第十三阶正好是‘生’字。”
他跟众人解释过后,又在这个梦境的群里同他人解释。
“下楼梯时数好台阶。”艾源嘱咐道。
南新哭丧着脸:“怎么都想害我?!”
温玥薇活动了下肩膀,道:“我们说不定也有死亡条件。况且你这里的死亡条件很可能是公用的。”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一模一样的卡片出现在大家眼前。
“那都小心些。”蒋瑞道。
沈译、柳况和戴雯吃完晚饭后都上来这里找南新了,不大的单人病房里待了七个人,难免有些拥挤。
蒋瑞习惯性清点人头,他蹙眉道:“梁问暮呢?”
不知道。
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蒋瑞叹了口气:“晚上先,晚上护土查房过后再去找他。”
希望他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