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神秘的黑衣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般消失在山林深处,玉龙寺内的混乱终于逐渐平息。
西条大河及其残余党羽被京都府警逐一制服、戴上手铐。远山和叶第一时间被毛利兰扶到安全处检查伤势,虽然受了惊吓,但并无大碍;服部平次的伤口被赶到的医护人员重新包扎,他拒绝了立刻前往医院的建议,坚持要参与最后的搜查。
推开朽坏的木门,尘埃在月光中飞舞。
服部取出那枚白毫,按入佛像的眉心。
“这就是……真正的药师如来佛。” 服部平次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出。历经劫难,真佛终究未遭亵渎。
翌日,佛像被完好地送回了山能寺。主持与僧众们激动不已,连声道谢。轰动京都的“源氏萤”连环杀人案及佛像盗窃案,至此在明面上宣告侦破。西条大河对其罪行供认不讳。
然而,对于两位侦探而言,真正的谜团并未完全解开。
江户川在返回前的隔日就“偶遇”了正在买罐装热咖啡的冲矢昴。
“冲矢哥哥。”他从对方手中接过汽水:“玉龙寺屋顶的那一枪……”
“没错,是我。”冲矢昴笑眯眯(虽然他永远笑眯眯)地道。
“那种超远距离、极端环境下,精准击中高速挥动中的武士刀最脆弱的近镡部位,将其击断却不伤及旁边任何一人……这种狙击精度和控制力,我能想到的人不多。”
“谢谢你的赞美,男孩。”冲矢说:“那颗子弹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礼尚往来?”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那个人不也用一颗子弹阻挠了他精心计划的行动吗?
江户川的心脏微微加快跳动。赤井秀一这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对方跟他并非初次交手,说不定甚至彼此知根知底?黑衣人曾经阻挠过赤井先生的计划,而赤井先生显然也认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等等,他想、也许他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仍然是那个人,与他媲美的狙击手,用一颗子弹阻止了赤井秀一杀死Gin的那个人……
“他……”
“早点回去吧。”冲矢说:“别让兰小姐担心。”
走出两步,他又侧头说道:“据我所知,那个人的工作清单总是排得很满,这次失败,说不定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说完,他便径自离开。
阿笠博士,伊达夫妇和毛利一行人决定返回东京。临别前在车站,毛利大叔对千贺铃好好吹嘘了一通。
“这次真是多亏了各位,佛像才能失而复得。”千贺铃躬身行礼,姿态优雅。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侦探该做的!”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哈哈笑道。
言语间提及了在樱屋演奏三味线的雪见弥生,江户川不由得竖起耳朵。
千贺铃说:“不久前,弥生收到了一笔匿名的资助,指定用于支持她的学业和传统音乐研习。金额不小,而且资助方除了要求她专注技艺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她现在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辛苦地到处兼职了,可以更安心地练习了。”
“匿名资助?”毛利兰有点惊讶:“那还真是遇到了好心人呢。”
“是啊。”千贺铃点头道:“弥生自己也很惊讶。她冥冥中有种被某个人保佑着的感觉……或许是她对三味线的诚心感动了神明也说不定。”
待大家畅快地笑了一通,千贺铃才道:“刚刚我是开玩笑的。听弥生说,之后她会向西洋乐器的专业方向发展。”
接着便都是些客套的奉承话了。
孩子们这边则热闹亲切得多,那只流浪犬经过阿笠博士和娜塔莉的精心打理,现下已经焕然一新。江户川转过头,就看见那只棕色的小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用脑袋和身子亲昵地蹭着年轻男人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显得异常兴奋。
“……”男人蹲下来,动作熟练地摸了摸狗脑袋。
“啊,是川江哥哥!”步美第一个认出来,惊喜地叫道。
“川江先生。”兰点头致意,轻轻拍了拍身边莉央的肩膀。
“我来接莉央。”川江绫也回以点头:“这几天麻烦诸位照顾家妹了,回东京后还望多多来店,我请客。绫濑小姐最近研发了几样新品味道都很不错……”
“好耶!!”孩子们欢呼道。
娜塔莉有些惊讶道:“川江君,您认识这只小狗吗?它好像特别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