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也许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美丽的女巫了。你一定是康奈利家的吧,听说你的父亲即将升任法律司的司长。如果你愿意来的话,许多男巫会很高兴的。”
妮蔻一贯不会拒绝,她的的手落在他邀请的手势上,他儒雅礼貌的吻在了自己的指头上。苏珊凑在妮蔻的肩头,她勇可怜的语气说道。
“妮妮,你们都去了我怎么办?”
当妮蔻犹豫不决时,斯拉格霍恩大度的大手一挥。
“既然是康奈利小姐和张小姐的朋友,你也可以一起去。”
斯拉格霍恩离开了车厢,人群渐渐散去,罗米达心有余悸的捂着嘴巴害怕下一秒门牙还会冒出来。
苏珊吵着要妮蔻施几个美容咒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一些。
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穿行着,车厢外的风景由晴转阴,潮湿寒冷的雾霾将原本的绿茵遮盖。
斯拉格霍恩邀请都学生并不少,三三两两几乎要占满整个车厢。车厢像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我环顾四周发现这的人都是因为和某些大人物沾亲带故才被邀请到这里。
“瞧呀,我刚刚还说起你了,辛西娅!”
仅仅只见过一面,他就热络的叫起了我的教名。他拍拍我的后背,无数目光都投向这里。
“这是辛西娅·张,我想大家都认识吧。她可真谦虚,我刚刚从扎比尼先生那里了解到,曾经她也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就在刚刚她又施展了一个完美的无声铁甲咒。你与哈利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我说什么来着。”
“她的母亲,我曾有教过她。任何咒语,她只要读一遍就能完美施展,甚至会超越和改良。”
人群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没人相信会有人看一遍就能施展出那个魔咒,麦克拉根轻蔑的笑出了声。
“这位,我想我也不必多介绍。她的容貌闪耀到你不可能无视她,妮蔻·康奈利。即使她尽力低调,我也一眼发现了她。”
“瞧瞧,是不是霍格沃茨最漂亮的两个姑娘都在这了。”
他用手指指金妮的方向,这时我才发现金妮也在这。哈利等人齐齐望向金妮,感受到众人目光金妮不适应的红了脸。
“去吧,孩子们。去多交些朋友吧,你们绝对是社交场上的抢手货。”
“我保证!”
金妮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我们默契的凑在一起。苏珊的圆脸上带着红晕,她挽住妮蔻的胳膊说。
“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尤其爱收集一些有名气、有才能的学生。”
“你是怎么被邀请的,金妮?”
金妮皱皱鼻子,似乎回忆起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扎卡赖斯,记得吗?”
“ewww……”
我们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厌恶的声音。
“他缠着问我部里发生的事情,我实在太烦了,就用了一个蝙蝠精咒。”
“妮蔻是因为漂亮,和她快升迁的父亲。你们呢?”
“罗米达·万妮,认识吗?”
“格兰芬多和我一个寝室的,说话的腔调很高高在上,愚蠢且没脑子。”
“她用门牙赛大棒攻击辛西娅,被辛西娅用无声铁甲咒还回去了。”
苏珊满脸骄傲的说道。
“不好意思,那确实是个巧合。我实在没想到会有人用这么幼稚的咒语,我想至少是锁舌封喉吧。”
“至于苏珊,纯属脸皮比较厚。”
我笑着说道,苏珊气恼就要抢我盘子里的覆盆子小蛋糕。
吵闹的我们和忧郁的妮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印象中妮蔻总是平和的,难得见她挂上一副忧愁的面具。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布雷斯的方向,他正慢条斯理的品鉴着杯子里的红酒。
“怎么了,妮妮?”
我试探的开口问道,布雷斯在恋爱上尤其是漂亮的女孩一向会没脸皮似的凑上来,大部分时间他是主动的,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不简单。
“没什么……”
“只是,布雷斯已经一个暑假没有给我写信了……”
她的声音很低,她拼命的叉着盘子里看起来并不美味的鹌鹑肉。苏珊忍不住凑的更近了些,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三个月?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烤焦的鹌鹑肉早被切断了,刀叉摩擦着陶瓷盘的表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咬着下嘴唇,原本充满丰沛血色的嘴唇被咬的发白,她用力的点点头。
“我寄给了他十几封……可都没有回信……”
“可恶的扎比尼!”
苏珊撸起袖子预备冲上去,金妮按住了她的肩膀,心疼的看向几乎要哭出来的妮蔻。
“苏珊,这样只会让局面更难堪。这并不正常,虽说从前扎比尼是个花花公子,可他已经有所转变了。我不想帮斯莱特林说话,但我们得顾忌妮蔻的感受吧。”
金妮看看我又扯扯我的袖子示意我说几句,我看着与身边人谈笑风生的布雷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妮蔻,虽说这很难,但你必须面对。总比这样悬而未决好些……你很漂亮……我的意思是……你能懂的……”
当妮蔻的视线从盘子转移到我的脸上时,灰色的大眼睛噙着水汪汪,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连准备好的说辞也被迫咽了回去。
“是,我得自己去问问。”
妮蔻说着便向布雷斯走去,她酝酿出一个笑容,如同无数次布雷斯走向她时那样。
“嘿,布雷斯。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布雷斯骤然一惊,黑色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转头,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而是一种独属于斯莱特林上位者的冷漠感。他有意的拔高音量,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谈什么?”
“一些关于我们的私事,我想我们得单独谈谈。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有些事情注定赫奇帕奇的蠢货是看不懂的。”
车厢里就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妮蔻最讨厌被注视,她局促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企图去拉扯布雷斯大声袖子让他小声一些。
“真是麻烦呀……康奈利,一段感情不联系就代表着结束。我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我们结束了。我布雷斯·扎比尼谈恋爱从不超过三个月,看在你的皮囊实在是漂亮,多玩了一会儿。”
“现在,你不新鲜了,我不喜欢了。”
周遭的唏嘘与议论声像一群蚂蚁爬在人的心头,甚至有一阵窃笑声。妮蔻的脸上滚落一串串的泪珠子,她咬着嘴唇用力的摇摇头。
“不是的,你撒谎。是不是因为我父母的立场……他们曾说过会无条件支持邓布利多……”
她的声音哽咽着,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要贴到她的身边去听才能听清楚。布雷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善良、坚强,有着金子般闪耀的内心,美貌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真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了。不这样说,你又怎么心甘情愿的跟随我呢?”
布雷斯一脸讥笑,围观的人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纷纷指责着布雷斯。
“舍不得我吗?那需要我帮你招募下一任男友吗?我认识几个混血,来者不拒……”
妮蔻紧紧攥着巫师袍的一角,脱凡成衣店的定制袍子被揉的难看极了。我冲上去狠狠的扇了布雷斯一巴掌,这一巴掌让窸窣的人群的渐渐停下。在布雷斯棕色的皮肤上一个红巴掌印并不明显,他用舌头顶着腮帮一脸不屑的揉了揉。
“打够了……吗?”
紧接着我又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这时他的脸颊才烧起来。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被牵掣的我并没有放弃,而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他吃痛甩开我的手,微微苦笑着揉了揉脸颊。
“现在打够了吗?”
斯拉格霍恩从人群中挤进来,胖胖的海象般的身体很具喜态。
“布雷斯,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哼,千真万确。”
“好。”
她一把抓住充满光泽的亚麻色卷发,掏出苹果木的魔杖。
“四分五裂——”
刹那间,杖尖白光乍现,承载许多女巫羡慕的秀发被切割下来。没有丝毫犹豫,亚麻色的头发如断头般落在地上。妮蔻变成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参差不齐却格外英气逼人。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被下了锁舌封喉,布雷斯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一改嚣张跋扈的气焰嘴唇微微发抖着。我仿佛看见了面具后的布雷斯,挣扎、痛苦、无能为力。
“你曾经说最喜欢我的头发,它们柔顺油亮,就像我一样。”
“现在,我亲手割断它们。这三年,权当我送你的。”
她直视着布雷斯的眼睛,而辜负真心的人是不敢看爱人的眼睛的,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可眼泪还在流。
“至少,我不会出言侮辱我曾经的爱人。这,就是你我的不同。”
布雷斯怔怔的,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妮蔻已经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纳威也在这节车厢,要不是他最先跟上妮蔻,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
斯拉格霍恩圆滑的将分手闹剧粉饰,他开始依次介绍起相片上他曾经的学生,徒留布雷斯呆站在原地。无人在意的是,布雷斯无比怜惜的捡起地上的头发,脸上的神情犹如失去了一件最珍贵的宝物。痛苦与不舍化作被丝绸帕子包裹起来头发,他小心的将它收进西装紧贴心脏的口袋。
列车一路鸣着汽笛向更北的高地驶去,它载着一颗破碎的心脏和一场新生的勇气。
伏地魔归来,战争的迫近,这一切都无形的裹挟着每一个人,没人能幸免。不过,幸好,也没人会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