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或许你有注意到赫敏他们在呢吗?”
rose正往嘴里塞着一块鼻血牛轧糖顺便鼻血淌涌而出,她嘴里黏黏糊糊的说不清楚话。
“赫米恩……萌……隐形……”
我忍不住用了一个咒立停,她的鼻血终于止住了。恨铁不成钢的拍掉了她准备再拿一块金丝雀饼干的手,她将发红的手藏在袖子里。
“别吃了!”
“干嘛!老板说了随便吃!”
“赫敏不见了?难道周围有食死徒吗?”
“有啊!”
“什么?他们被抓走了吗?”
“你笨啊,食死徒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动手呢。刚刚马尔福家的在门口路过,小眼镜拉着他们去跟踪了还披着隐形衣。”
“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呀。你只问了玛利亚……”
我顾不上思考快步跟了出去,幸好还能捕捉到哈利他们漏洞百出的双脚,但不一会就消失了。
当我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时,一股魔力的暖流从脚底灌输至发丝,我看着rose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我的手臂直至全身也慢慢变得透明。
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识过的幻身咒。
随着步伐加速我慢慢窥见了德拉科的背影,他迈着高傲的步子却时不时警惕的回头看。透过强大而隐秘的幻身咒,那双灰蓝的眸子短暂与我对视,从前充满倨傲的眸子变得忧郁而空洞。
“怎么了,德拉科?”
纳西莎教母姣好的面容稍显疲惫,但周身的妆容与配饰却不输马尔福的矜贵。
“没事,妈妈。我好像闻到一股白麝香的味道。”
那声音低沉沙哑,我干涸已久的心田竟然久违的冒出了一颗嫩绿的芽。
翻到巷——这条与黑魔法相关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腐朽、贫瘠、连风声中都似乎带着惊惧之声,德拉科与纳西莎却踏足了这里。他们走进了一家挂着生锈的「博克·博金商店」牌子的店铺里,生锈的牌子被吱呀乱叫的铁链吊着。
博金博克商店的橱窗里,展示着一枚蛋白石的项链以及一个漆黑八音盒它正放着葬礼进行曲的变调,衬托的气氛诡异荒诞。
纳西莎黑绸暗纹的袍角掠过长满苔藓的石阶时,我看见了哈利那双破旧的运动鞋。
博金·博克挂起了闭店的牌子,在玻璃的倒影里我看见他似乎对德拉科毕恭毕敬,甚至俯身向他鞠躬。
一只伸缩耳从隐形衣底下伸出来,他们的跟踪技能并不高明。
rose领着我往反方向走,兜了几个圈子后,行走至一处逼仄的小巷里。红砖砌成的墙面肮脏不堪,散发着不为人知的腥臭味。
“你带我来这干嘛?”
幻身咒被解除,我的身体慢慢从透明染上颜色。rose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闭着眼对着墙面念出一段很长很长的如尼文咒语,黑刺梨木的魔杖在空中写出闪着金光的如尼文。
砖墙不规则的伸展露出一个漆黑的铁门,门上有一个蛇首人身是看门兽,类似于拉文克劳的鹰嘴门环以及妮蔻家的门环。
“当然是见你心心念念的德拉科。”
“口令!”
蛇怪的语气尖锐,与青铜色不协调的黄色竖瞳让人浑身发毛,它不断的吐着信子呼出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常年无人使用。
“嗯……金币!”
“口令错误。”
蛇怪发狂似的向我们袭来,青铜制成的尖利毒牙闪着寒光。还未等它金身,rose轻抬杖尖飞出历火将蛇怪暂时击退。
“敬酒不吃,想吃脑瓜崩儿。”
那双狐狸眼闪过凶光,魔杖在她手上转了一个漂亮的花,她握住魔杖中断将杖尖插入蛇怪的眼睛里,手起杖落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它凶悍的黄色竖瞳变成青泥色,蛇怪瞬间变成一具死物,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的类似哀婉的响声,不仔细听会以为是蛇怪在哭泣。
“哼……”
她轻蔑的哼了一声,走进了黑漆漆的密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博金博克店独有的腥气。
这条密道通往博金博克商店的二楼,rose曾在这里“勤工俭学”,实际上她会偷一些无人在意的黑魔法商品拿去卖。
二楼更像是一个巨型仓库,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黑魔法商品,有些早已积攒了很多年的灰层。
墙角覆盖着很多杂物,一面雕花工艺却镜面十分朦胧的镜子吸引了我的目光。镜面上斑驳不堪,有锈迹甚至有血迹,它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神往。
楼梯上传来窸窣的说话声,突然rose将我扯到一边的柜子里又叠了几个幻身咒。
“嘘,来人了。”
透过柜子的缝隙我看见了德拉科挽着纳西莎的手臂,贝拉特里克斯跟随在身后玩弄着她的卷发。她昂着头颅率先走到一个有奇怪花纹的柜子前,德拉科的脚步很缓慢,他似乎是在恐惧。
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将一张狰狞的脸迫近德拉科。
“德拉科,别忘了你的父亲此刻正在阿兹卡班受苦。”
少年苍白的手指抚过柜子上的银色纹样,那枚银色的对戒早已不在他的无名指上,代替的是象征着马尔福家主的蛇纹戒指。
“当然。”
他将声音压低假装志得意满,却无法对我藏住眼底的恐惧与悲伤。
“完成黑魔王下达的任务,就能拯救整个马尔福家族。德拉科,让黑魔王看看马尔福家的忠诚。”
德拉科厌恶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不自然的滚动几下。他没有应答,因为那个疯女人似乎有了别的发现。她的声音沙哑疯癫,枯槁般的手指指向周围布满灰尘的杂物。
“似乎这里有不受欢迎的客人……”
博克·博金战战兢兢将泛灰的眼睛四处张望,他慌忙的摆了摆手。
“没有,今天,哦不这几天,我只接待您几位贵客。”
就算他如此谄媚的讨好着贝拉特里克斯,但她还是没有好心情。
纳西莎皱了皱鼻子,显然这里的灰尘让她很不适,她只是草草扫视一圈。
“只是些狐媚子而已。”
“西茜,你不是最讨厌狐媚子了吗?”
纳西莎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我们藏身的衣柜,似乎一瞬间我觉得rose与她目光相接。
“是,可是贝拉,我很担心德拉科。他是我最爱的儿子……”
“哦,我亲爱的西茜,你总是这么孩子气。让我想起了,你曾反叛的时候,那个弗利家的野玫瑰还记得吗?”
“弗利?她背叛了黑魔王,反咒已经将她折磨致死。不过,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对啊,她死了。背叛黑魔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贝拉特里克斯说完又发狂的笑了起来,她涂满黑色的指甲划过德拉科瘦削的脸颊,恐惧让德拉科忍不住闭上眼睛。
“德拉科会选择效忠的吧?”
“当然,贝拉。我们是一家人……”
纳西莎移开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指,德拉科背对着我们,但我似乎看见他的肩膀在抽动、在颤抖。
一楼伸缩耳坠地的声音又让她警觉起来,他们离开了二楼,离去时纳西莎深深的望了一眼我们藏身的柜子。
柜门被rose轻轻推开,她依旧望着纳西莎离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蜜糖般浓郁的水仙香。窒息感与几尽崩溃的紧张,让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周遭的灰尘被吸进肺里呛的我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们在上面!该死的小崽子!”
是贝拉尖锐的声音。rose先一步飒爽的一脚破窗,我紧紧握着魔杖,她将我从距离地面十几英尺的楼上推下去。
“摔死或者直接来个死咒痛快!”
她的话音未落,我已经感觉到剧烈的失重,翻到巷腐朽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呼啸的风在我耳边像刀子一样吹过。就在我离地面还有几英寸时,一个速坠放缓拖住了我,但我依旧摔在了一段泥泞的砖地上。
我勉强翻身,看到rose如灵活的野猫一般趴在窗台上,不紧不慢的从二楼一跃而下。那双不算纤瘦的蜜色手掌握住了我,将我拉了起来,她扯下我的蝴蝶结发带。
“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女孩热衷于把自己打扮成一份礼物。”
发带如有生命般将我们手腕紧紧缠住,她拉着我疯狂奔跑,跟随动作飘起的黑发像东方的泼墨画。恍惚回头看时德拉科正扶在博克博金店二楼的窗台,他站在大片的阴翳里,无形的痛苦笼罩着他。
灰蓝色的眼中翻涌着太多的情绪,不甘、不舍和无能为力的愤怒。我们隔着肮脏的街道对望,可是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份感情更纯粹。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嘶吼着。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