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焰挣扎了一下,发现那东西越动就缠得越紧,于是干脆放松了下来。
夕焰这几日经历了背叛与被背叛,挟持禁闭与被流放,他一开口,满是心酸:”我……你放我下来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放过我……”
花启春也没想把他怎么样,于是一挥手,昭昭花藤化刚为柔,从夕焰身上缓缓松开,把他托起来又让他轻轻落地。
夕焰道,“风清没有向我说具体的去处和有什么事情要做。我答应他替他出席之后,他当时……松了一口气,握住我的手说什么那就好,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地回家了。”
“回……家?”花启春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家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记得他还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没有辜负什么……什么狼的约定,这个狼应该是个人吧。”
“狼?”花启春琢磨着这个物种和风清的关联性,“你是说……云朗?”
“对!……吧,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大概就是这么读的,你认识?”
花启春点了点头。“认识。他……和风清走得很近,我会去找他问一问。”话音落,昭昭花从他身旁飞过来,落在夕焰肩头,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司春给你下的禁令已经被我解除了。”丢下这一句,花启春夺门而出。
……
万木世界的西边,当地著名小酒馆西天楼的最高层,云朗对面坐着日鸟山,桌上散了一堆空瓶子。
“说实话……”日鸟山看着脸朝下亲吻桌子,手里还握着半杯酒的男人,道:“我认识你这么久,头一回看你这副德行啊,云朗,坐这么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云朗猛地把头抬起来,往后一靠,含糊不清道,“他要走了。“
“谁?去哪?”
云朗忽然把杯子往桌面上一砸,吓了日鸟山一跳,他往后挪了一步,“我靠,你想干嘛”
云朗摇摇头,道,“唉,你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日鸟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没等云朗答话,门突然被撞开,发出巨大的一声,日鸟山连受两次惊吓,直接骂了出来。
“你大爷的,我……”
看清来的人是谁后,日鸟山往角落一蹲,面向墙??。
花启春环视四周,西天楼的顶层包间里装潢华丽,接着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东倒西歪的瓶子们。
但是并没有酒味,只泛着甜腻的香味。花启春把那瓶子拿起来,上面画了朵蓝色的开得妖艳的花。
他对此十分熟悉,他的前师傅容池子爱好调配各种毒解药,有时也会全面发展一下研究研究植物,那蓝花便是他用容池居里的一池水倒在勾芒拿给他试验的岁始花上面调配而成的,容池子将其称之蓝幻草。这东西有短时间致幻的效果,当然只有一瞬,也并不会上瘾,所以很安全,可以说是大概毒蘑菇的意思但毫无毒性。拿这东西泡水可以生出想看到的幻象,在万木世界里算是大人饮料,还算受追捧。
至于为什么长得是花的样子却叫草的名字,勾芒并不喜欢幻觉这种虚假的东西,所以不想让这植物被称为花。
“……风清?”
云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在饮用了不少蓝幻草水后,花启春在他眼中已然是风清的样子。
花启春还没反应过来云朗为什么忽然叫风清的名字,他把这当作是一种挑衅,“我问你他在哪!”
云朗被他吓了一跳,竟有些委屈,低下声来:“风清你……不是就在这么……其实我也很奇怪,你之前明明和我说过了今天要回现代的呀。”
“现代?”花启春一愣,他好像确实听过风清在无法入睡的夜晚在他枕边说说过他想家了,想回现代。
花启春差不多看出来了云朗把他认成了风清,于是顺着他说下去:“是啊……我确实马上就要回到现代了,但是我忘记了要怎么回去,你可以带我回去么?”
云朗道:“穿越靠系统啊,你的系统不管用了么?”
“……看样子是的,”花启春大致也能猜到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它……坏掉了,你能帮我想想办法么,我真的很想他……是想家。”
“这样啊……”云朗思索道,“我的系统的确允许我再带一个人,那你和我一起吧。”
他牵上眼前人的手,感受到那人明显僵了一下。
云朗识趣地把手抽出来,搭在了花启春的肩膀上,“抱歉,我忘了你不和他人牵手了。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去了,还记得你家怎么走吗?
花启春摇头,“不记得了。他……我从三年前来到这里,就没回过现代了……真是想念。”
“我就知道,从前你也是总迷路,等到了地方我告诉你怎么走,我得先回趟我家,稍后再来找你……我们出发吧!”
一道眩目的白光过后,二人消失不见。躲在角落偷偷看完全程的日鸟山愣了许久,一个是因为他的好兄弟和好义父的奇妙交流与出游,还有就是,他注意到刚刚一直随花启春进来的一朵小岁始花,在白光渐淡后也不见了踪影,好像也同花启春和云朗一起,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