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把那个老公饼放好,从自己床上抓了个枕头丢过去,骂道:“你最好以后也别走门!”
云朗躲过他的枕头,往窗边一坐,“行,行。正事还说么?”
“当然。”风清道,“不过计划有变,你应该也听日鸟山那孩子说了,我现在是春祭的大司仪了,你的任务我是参与不了了。”
云朗面色一变:“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哦你说我怎么当上司仪的,”风清一想,决定还是不让云朗知道自己原本是冲着司春这个职位去的,他道:“勾芒……让我当的,我想着这是个接近花灵的机会,就去了。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我在现代的老本行,我应该可以的吧,哈哈。”
看云朗的表情似乎不太对,风清道:“怎么了,我说得……有问题?”
云朗忽然双手搭上他的肩,义正严辞地道:“跑吧!”
“?”
他仿佛一脸的愧疚,“其实……其实我最开始把当司仪的这个事告诉日鸟山,是想让他去的,我哪会想的到,,估计这小崽子知道这事难办,就……就让勾芒推给你了……我错了,你跑吧。”
风清愣着盯着云朗看,他这张反派脸此时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这怎么能怪你呢?而且……我自己揽下来的,我肯定……”
“你不懂!”云朗忽地大声道,他眼眶发了红,道,“你别去了,你去了之后……再想回现代,就不能了。”
“你……”风清有些说不出声音来,“抱歉,什么意思?”
云朗头一低,“系统之前给我的警告。我本来想去应聘个春祭npc挣个外快,顺带攒攒任务值,但系统告诉我,春祭这事属于万木世界里的最高级别的活动,当个观众什么的还好,但司仪可是重要角色,你去了,就属于重度参与这个世界的运转。等活动一结束,你的身份就和这里绑定了,你就彻底成为万木世界的人了。”
风清显然没想过这种情况,不过他居然没怎么当回事,道:“是么,我看在这里……也不错。”
接着,他感受到自己冰凉的额头上被搭上了一只温热的手。
云朗皱起了眉,这使他好不容易温柔起来的脸又显得阴沉了几分。他道:“体温正常,奇怪了。”
风清本来想拍开他的手,但这样做既显得他太凶了,又仿佛不近人情。他刚想说点什么,云朗把手移开,道:“你听着风清,我其实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我明白这是你的选择。但……我们毕竟从同一个地方而来,即使我们再怎么熟悉这里,喜欢这里,也该回现代了。”
“……”
“系统让我在这个异世界找到了你,我很开心。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我那么了解你,你高中的时候……”
风清摆了摆手,“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话说,你愿不愿意说说你怎么过来的?”
云朗十分少见的,在说了很多话后被打断,居然还愿意继续说下去:“那好吧。你怎么穿越过来的我还不清楚,我过来是和家里那只兔子有关,说起来也是你的那只。”
风清点了点头,那里初中的时候他俩一起去花鸟市场逛,他看上的大白兔,自己想养但妹妹对带毛的动物过敏,自己斗争了一番打算和大白说再见,边上的云朗——当时还叫郎子云,一咬牙,掏空零花钱把兔子抱了出来,对他说:“你养不了,兔子以后就在我家里,但也算是你的,什么时候想了,你就过来看看。你还给他取了名字。”
“我那天从给兔子订的草,和往常的不太一样。但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盯着草,就忽然感觉草也在盯着我……然后我就过来了。”
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不过他问了,风清就说了,自己在暴雨夜跑到院子里救一朵桃花,然后就穿越到这了。
个顶个的荒谬。
“总之……我还是要回去的。我过来的原因和草有关,只要我还保持着在你和日鸟山之间来往着,我接触的草灵就会多些。马上系统就会让我回去了。”
半晌,云朗又道。“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待太久,那请便吧。”
没等风清答话,云朗翻窗准备走。
“我是不是给兔子取了名字。”风清在他背后道。“应该是的,可是我忘了。叫什么来着?”
云朗头也不回,翻出了窗。
风清住在一楼,云朗出去之后又走了好久,直到风清的??户小到只有一点点。
道别之前,云朗对风清说,自己把兔子的名字忘了。
他当然没忘。那天,风清说兔子好白,像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