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反正花启春不会读他的心。风清轻咳一声,他正色道:“那我们的下一步,是回去找夕焰问清楚?”
“……也只能这样了。”花启春道。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问问鸟山发生了什么。
但加害这小孩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在他刚从石壳中被剥出来时,大家都只先关注了最重要的两点。一,他还活着;二,他变小了。就算鸟山不说话,别人也只当他是给吓着了。但再去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摇了摇头。
听道这里,风清道,“我记得他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能说话呀?还听他吐槽过自己变小了来着。”
花启春道:“是啊。但当时他刚恢复,没想起来问他。第二天他便说不出了。我又传信与容池师傅,他告诉我说一个月内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但是我们还要查案,不可能耽误啊……那让他写下来呢?”
“不太行。鸟山他……很抗拒学东西。”
……原来他这个半大孩子还不会写字。书到用时方恨少啊鸟山小同志!
又简单聊了几句,定了明日一早一同回东方悬圃联系勾芒。风清困意上涌,提议就此休息。花启春应下,两人收拾片刻,便吹灭了一直亮着的灯花。双双躺下,花启春才反应过来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太多,止淡淡说了一句:“ 我们,一张床。”
风清无声地点了点头:“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并非客栈。”
“我刚找过葛蔓蔓,他和鸟山一人一床…… 我没别的意思,能住到你提供的住处,我非常感激,只是单纯疑问。”
“理解。那你愿意吗?”
花启春消化了一下这个问题,风清是在问他是否介意与他同床共枕。
“我……”他喉头滚动,心牛酸楚。
这是他头一回遇到如此真诚的好友,他无比珍惜。只是花启春尚不清楚对方的内心,止把他说的当成他想的。无妨。
天已全黑,窗大敞着,无风。外头偶有几声蝉叫鸟叫,清清脆脆地传进屋里。月已高悬,尚有下落之势,有光透进来。花启春背对着窗,风清正对着他。花启春看着风清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他沉默的时候总是在乱想,大多数是回忆而非幻想。花启春在想他们的初见,想到清爱的里的海报,想到湖上游船的相见,还有一次类似于现在的半夜,他们各自侧躺着相对。
这人很奇怪,一开始并不友善,但花启春不讨厌他。
“我愿意。”花启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风清的嘴角上扬些许。
他这一生得到了许多,尽管也有一些东西是很多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按下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不谈,风清终于得到了主角的好感!
他在这边无声感动,简直要热泪盈眶。
忽听对方叫他,“风清。”
夜间安静,即使花启春用了气声说话,风清也听得清清楚楚。
“嗯。”他答。
“我是不是没有这么叫过你。”花启春喃喃道,“很好听。”
风清一笑,道:“是没这么叫过我。小花公子莫要与我见外,称我什么都随意。”
“哥。”花启春琢磨着,“弟?”
风清被这两个字吓得不轻,他也在纠结着自己的年龄。他到底多大?把前世和今生的年龄加起来?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这么早当叔!他这么年轻的脸,怎么能与那么大的年纪相配!怎么能与萌萌的花启春称兄道弟!风清面上不动声色,脑内却悄悄回想着。现实世界里他应该是二十六七岁吧。他到万木世界时,自己并没有穿到别人身上,也不是从出生开始生活。他还是他自己,可辅助他穿越的引路花告诉风清,他是带着十七岁的自己的身体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变年轻了十岁!不过算算到如今也已有三年了,那就将将算它个二十吧,尽管自己的脑子已经运转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