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哦!”
倏然回首,水池里露出了一颗漂亮的脑袋,当然这头是有身子的,只是隐在了水里。
“好漂亮……”葛蔓蔓的第一反应是赞叹此人美貌。
容池子一头长长的黑色直发,唯有发根处是白色。脸也是真的秀丽,甚至看不出性别。唯一能表明他的半鱼人身份的是脸颊上密布的白色鱼鳞。
“你们听到了嘛,”他缓缓说道,“我说这水有毒,下来游一圈,会变成什么我不知道哟!”
“容池子,你不记得我了?”花启春道。
“没有不记得哟!我是半异化的混血生物哟,吸收了双方的强项哟!记忆力这部分随了人类,当然没有忘记我是谁曾经的药师哟。”
他语速缓慢,声如流水,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怎么称呼他,容池子先生?”风清问花启春道。
“不是先生哟!”
“那好吧,这位女士,我们见你是为相商要事,看在启春的情面上,可否邀我们渡池一叙?”
容池子在池里转悠着,他作为人鱼,拥有的白色鱼尾在水下晃着。他道:“当然可以哟,你们不早说呀!”
语罢,容池子从水中抬手一挥,池里的水竟瞬间腾于天中,形成一个大水球。他再一挥手,那水球又散开落下,于已空的池上聚成一座桥。
“我也不是女士哟。”容池子笑嘻嘻道。
“水这么轻柔的东西,也能做成桥么……”葛蔓蔓鼓掌道。
三人踏上水桥。风清心中起疑:无水状态下,容池子如何生存?
他在桥上往下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是多虑了。只见他那刚刚还清晰可见的白色鱼尾在顷刻之间化成了一双腿,容池子刚披在肩头的白色纱衣垂了下来,只露出白皙的脚踝。而鱼尾化成腿后,他双颊上的白鳞则变得更加明显了许多。
他的屋内潮湿温暖,零散布着几个装满水的玻璃缸,许是容池子休憩的地方。
容池子款款进入屋内,坐入一个水缸中,他的鱼尾顷刻间又现了岀来。
“我已经看到这位红色的先生……”容池子点了点葛蔓蔓,“他背的石头了,找我是因为这事吧,少司春?”他又看向花启春。
勾芒对花启春青睐有加,为他找的伴读,侍卫与药师都是能力出众的妖中龙凤,与花启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对幽静子,花启春与他交往最为密切,与其取经甚多,所以常称他为小先生,却也半是打趣。对问敏子,花启春年龄大他些,又因其性格活泼,以“阿敏”称之。而容池子,此妖行踪神秘,不常出现,花启春暗地里觉得他性格怪异,不常与他打交道,但因是勾芒的精心甄选,所以叫容池子一声师傅。勾芒是司春,勾芒退位了他就是司春。花启春似乎是默认了“少司春”这个称呼,且理所当然地有着傲气,于是在称乎容池子时,在“师傅”二字前又加上了个“小”字。
他道,“小师傅,请你务必帮帮鸟山。”
容池子阅历比起花启春自然高出些许,但他看在当今司春勾芒的面子上,自然是不介意这称呼一事。他抬抬手,示意红色先生把日鸟山抬到他面前来。葛蔓蔓举起石头人,在容池子的允许下将其放入水中。期间手一滑,碰上了容池子的手。葛蔓蔓暗自震惊于鱼人皮肤光滑的手感。
风清盯着那玻璃水缸。按理来说,一般情况下,被石化的物体的表面会形成一层厚厚的石壳,这将大大地增加其重量。在来的路上,搬日鸟山这件事是轮流来的。他曾以好奇的名义扛过日鸟山,但不过几秒钟,他就以“自己太柔弱,令子太沉重”的理由将其扔给了花启春。而其他人对风清的行为并不在意,并将风清视为需要被照顾的人。风清心下知道这就是正常少年的重量,并没有因为外壳而增重,他只是懒而已。而此时日鸟山入水,他也从透明的玻璃缸中看到,吃水并不多,甚至能看出少于一人入水的水中反应。也就是说,这石壳似乎让日鸟山变轻了!
他们并不确认自己的猜想,只能先看看情况。
容池子此前自然也是知道他那徒儿的二义子,但与日鸟山与月蝉溪并不太熟。不过这忙还是要帮的。他药术非凡,仅观察了一会这小子,心下了然,从缸中出来,于周边的几个大大小小的缸中分别取了水,将其混合,又浇于日鸟山身上。“你们等着就好了。”
花启春道,“可以恢复么!”
容池子一笑,自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