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毓抬眸想看他,却一触即躲,目光闪烁的盯着甄剑的脚,直到温热滑嫩的触感重新附上他的五指,骨节分明的手挤进他的指缝。
那人又蛊惑他,轻声哄问他:“说啊,等到什么?”
殷毓眼一闭,破罐子破摔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等到回客栈啊!”
耳边的闷笑带着喘息,湿热打着旋儿的钻进他的耳朵。
“哦,”青年拉长了声音,竟不依不饶的又问:“那回了客栈,我想要,你就给吗。”
殷毓瞬间瞪大眼睛,腿间竟又要被迫挤进来一条腿。
?
??
???
甄剑还是不是人!
什么时候都敢胡来?!
怎么什么胡话都敢问?!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大少爷,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闷气,羞耻和羞愤几乎兜头把他砸的一个脑袋八个大。
殷毓抬头就是瞪眼,张嘴就是骂:“是不是给你染缸就要开……”
染坊两个字还没从胸腔里跳出来,身后便传来了李婶的呼喊:
“小甄,小殷,你们可以进来啦——”
殷毓的骂声本就理不直气不壮,闻言李婶简直是仙乐,猛地推开甄剑,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他先压下胸腔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才摁住下腹的兴奋,面红耳赤火急火燎的冲进李婶家里,直奔上屋。
“我先进去喝口茶婶儿。”他的话跟他的脚步一样冒火星子。
李婶被他这匆匆来匆匆去搞得一头雾水,只好应道:“哦哦,上屋给你沏好茶了,直接喝就是。”
不远处飘来殷毓的一声闷嗯,也不应话。
甄剑脚步不算慢,满面春风,笑的极其体面,对着李婶颔首:“叨扰了。”
李婶向来喜欢稳重的孩子,闻言笑着摆手:“瞧你这孩子,真是客气。不过小殷是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你惹他生气了?”
“没有,我怎么敢惹他。”甄剑笑着回道:“他口干舌燥罢了。”
李婶领着甄剑往上屋走去,闻言点头:“也是,这几天没喝水确实口干舌燥。”
殷毓甫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老太太在上座喝茶,她眼睛既浑浊又深沉,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里,神色辨不清楚。
那少女已然没了身影,大抵是还小,夜深了困乏被李婶哄着睡觉去了,也怪不得李婶在家呆了半晌才出来救他。
想起刚刚被甄剑戏弄的场景,殷毓脸上又是一红,下腹竟又涌起火热,气的他立马走上前给自己灌了一整杯温茶。
“怎么不是凉的。”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边小声嘀咕,边给自己倒了杯,又一饮而尽。
明眼一看就是饮鸩止渴,看似解了渴,却没降火。
该死的甄剑!
甄剑被李婶带着刚走进上屋,就得到了殷毓的白眼赏赐,心里一阵刺挠,想再逗逗他,但此行是为了正事,他心中一边想着回客栈再说,一边将此心思狠狠压在下。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被骂被瞪,如今竟觉得殷毓的种种行为都是撒娇,还怪可爱。
让他心里有点酸爽。
殷毓不知道他心里的龌龊思想,当人都到齐之后,便满心思的都是柳家之事,心里的荒唐画面也自然消散。
他看着上座老太太喝完茶后才开口,轻声询问道:“老太太,此行叨扰了,我来此是想知道柳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的瞬间像是又老了十岁。
李婶适当开口道:“娘,这孩子是当年抱走小少爷那人的儿子。”
老太太闻言,抬起如豆丁大小的眼睛,紧紧盯着殷毓,神经质的眨了眨眼。
“………………”
殷毓虽然见过很多死人,但是还见过像活死人的老太太,吓得他僵了两秒。
要不是甄剑适时握住他的手,他怕是都能跳起来。
李婶的家里虽然房屋多,屋内却阴暗潮湿,仅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摇曳,映着老太太的脸,仿佛是阴间来索命的恶鬼。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双手也神经质地绞着衣角,仿佛她仍旧置身于十几年前的那场噩梦里不得挣扎。
“柳家……”她浑浊的眼睛终于抽离殷毓,盯着虚空陷入了回忆,“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柳家走镖,声势浩大,说是保了一趟了不得的红货回来。具体是什么,我们下人哪里晓得?只隐约听说,是什么……能长生不老的秘宝。”
殷毓屏住呼吸,反手用力抓紧甄剑的手,心头兀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