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大少爷身娇体弱易推倒 > 第40章 相赎

第40章 相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甄剑松开殷毓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的心也塌陷几分。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殷毓,青年脸上的红晕正在逐渐褪去,垂着眼不敢看他,只剩被墓穴寒气浸出的几分苍白。

“冷吗。”甄剑拢过殷毓的衣领。

殷毓偏头,看着甄剑修长的五指在自己胸前来回,他摇头:“不冷,我们往前走吧。”

“好。”甄剑没再逗他,拉着他的手往前方昏黄灯光里走去。

墓道越往里越窄,石壁上逐渐浮现出一些不清晰的壁画,不是寻常古墓里的祭祀图景,竟是零碎的生活场景——带着银冠的女子玩弄着手中蛇虫在花丛里翩翩起舞,而青衫男子捧着脸站在一旁一脸……痴笑?

画中女人的眉眼间,竟还有几分像殷毓的母亲。

殷毓拧眉,脚步顿住。

甄剑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表情,又看向壁画,疑惑问道:“怎么了?”

“这两个人……”殷毓抬手,喃喃:“有点儿像我娘和我爹。”

他伸手抚上石壁,指尖触到的石面粗糙,颜料早已干透发黑,像是沉了许多年的旧事。

“别碰。”甄剑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壁画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刻痕,“这上面有蚀骨粉的残留,沾多了会渗进皮肤里。”

殷毓听话的收回手,疑惑却仍旧未消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婢女们的闲言碎语——他爹年轻时好像对武功不感兴趣,就只是喜欢画画,尤其是壁画,甚至挨打不要钱也要去免费画。

他心里突突两下,跳的有些激动,心里竟隐约有了一些猜想。

可这个猜想太过无厘头,让他不敢置信。

甄剑向来会认真听他的话,闻言认真观察起来壁画,他道:“这个壁画原来不在这里,但是存在的时间最少也有二十年了。”

他也迟疑起来:“可是这画上女子的服饰不像我们汉族的服饰,怎么可能是你娘。”

殷毓看他一眼,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固魂针,苦笑一声:“你忘了我们要去哪里吗,巫谷,我娘是从巫谷出来的。”

甄剑恍然大悟,是了,巫谷以巫术蛊虫为主,天气潮湿闷热,自然与这边风土人情不同。

殷毓心里难受,下意识握住甄剑的手,他感受着对方回握的力量,刚要开口,视线又被前方转角处的石台吸引。

石台上孤零零摆着个木盒,盒身已经朽坏,露出里面叠着的几张泛黄纸页。

他快步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上面的字迹刺得瞳孔一缩——那是用一种极工整的小楷写的,开头第一句便是“柳氏一门三百七十二口,皆丧于殷氏妇人之手”。

纸页上的内容颠三倒四,却字字指向殷毓的母亲——

说她当年为了夺取柳家的传家之宝,假意接近柳家,趁柳家祭祖时带歹人入府隐匿行踪,一夜之间血洗柳家,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

末尾还附了几句“佐证”,说有人亲眼看见殷夫人深夜处理带血的衣物,又说柳家灭门后,殷家的生意不仅突然多了几处柳家先前的产业,还突然多了一个“儿子”。

而那个儿子,便是原先柳家的遗孤,柳静生。

“一派胡言!”殷毓猛地将纸页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这肯定是殷安搞的鬼!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损,拿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恶心人!”

甄剑从他手里抽过纸页,边安抚殷毓的情绪,边眉头拧着翻看。

纸页上的墨迹看着陈旧,却没有常年埋在地下的霉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松烟墨新磨后的气息,显然是近期才放进来的。

他指尖划过“柳氏”两个字,再看到最后那个突如其来的“儿子”,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跟在殷安身后的神秘男子,他脸上的伤可不是新伤,起码得有个十几年。

“先冷静点,”甄剑按住殷毓发抖的肩膀,声音沉得像墓穴里的石砖:“之前在外面拖延时间的时候,我发现你弟弟身边有个男人,武功极高,脸上的伤口没有十几年下不来,你知道他是谁吗?”

“脸上有伤的男人?”殷毓红着眼眶,呼吸急促,手抖的指骨发白却不自知,他颤抖回忆道:“好像是同殷安一年进府的贴身近侍,平日里我都在自己院子,不怎么瞧得见,殷安来找我也不会带上他。”

“怎么了?”他眼神带着急迫:“他有什么问题?”

甄剑沉默片刻,将纸页递回给他,目光落在没有棺椁的平台空地上,答非所问:“你有没有想过,殷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张纸上的内容会不会是真的,殷安真的是那个柳家的遗孤柳静生?

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既然费心思伪造这些东西,肯定是想让我们相信——柳家的人还活着,而且回来复仇了。”

“复仇?”殷毓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你是说……他们费尽心思的阻挠我去巫谷,还对我下腌臜手段,都是为了复仇?”

“倘若,倘若……”他双手颤抖起来:“倘若他们将这纸上的内容信以为真,对我的骚扰都不是真正目的……只有对我娘进行复仇才是真正目的的话……”

他猛地抓紧甄剑的手,双眼赤红:“我娘,我娘现在肯定不安全!”

甄剑将殷毓拉进怀里,握着他的双手揉搓,揉出来了点热乎劲儿,安抚怀里的人:“先冷静点儿,既然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招惹你,便没有此时此刻就对你娘下手的意图,不然他们在府中直接下毒把你们都毒死,不就报完仇了?”

殷毓沉默,他虽然知道甄剑说的话有理,心里却怦怦乱跳,极其不安。

他虽然觉得他娘不爱他,却从不觉得连蚂蚁都不会踩死的人,会因为什么秘宝屠戮一整个家族的人。

“不行,我得回去找我娘。”殷毓转身就要往回走:“以我对殷安的了解,他招惹我却不杀我的原因,或许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傻子,想让我发现我娘的真面目,从而变成疯子。”

他冷笑一声:“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怎么可能真的同我表现的那般天真。”

“现在回去太危险,”甄剑伸手拽住他,声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男人肯定也是柳家的人,既然殷安敢把那个人带在身边,肯定已经布好了局。我们现在贸然出去,不仅救不了你娘,反而会自投罗网。”

殷毓停下脚步,拳头攥得更紧,指缝里渗进了纸页上的纸屑。

他看着甄剑,眼神里满是焦灼:“那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他们对我娘动手?那些都是假的,我娘肯定没做过那些事!”

“我知道。”甄剑抬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沾到的灰尘,“但殷安信了,或者说,他宁愿信这些假的,也要找殷家报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真正的线索,证明你母亲的清白,而不是跟着殷安的圈套走。”

他话音刚落,墓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缓呼吸,甄剑重新握紧了短刀,殷毓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跟在他身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那里或许藏着比这假证更接近真相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