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形瘦削,穿着算不上整洁,而且面貌上呈现出病态。王昭讶异于她的大力气,被她甩得脑浆都快摇匀了,“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你先停一下冷静点。”
女人顿了顿,眼睛里的灼热登时木了一下,手中紧攥的力气泄了大半,王昭赶紧扭开脱身,她还想趁机问点什么,下一秒女人哈哈笑起来,结合她过于不正常的表情,肯定是有精神问题。
女人:“不可能!骗子,我儿子十年前就死了,他流了好多血,我真心疼啊,为什么砸的不是我,我要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脚底下草地本来就不平坦,乱糟糟地掺杂着枯枝败叶,以她的疯癫状态很可能绊倒。
王昭引导她走开:“那我们去找医生,找到医生我们就能救他了。”
这个人,或者说眼前人是不是人。是被卷入幻境的还是完全由蛇妖虚构,一切总要有原因吧,那让她加入目的是什么呢?王昭一概不知。
女人走起路来毫无章法,直勾勾盯着王昭,笑容让人起鸡皮疙瘩,“我从小没爹没妈人人都欺负我,长大嫁了人丈夫却病死了,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吃多少苦都认。但是你看,哈哈,儿子都没有了,你说,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着就很可怜,王昭同情她,搜肠刮肚找不出话来安慰。
她不说话,女人逐步逼近,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这就是我的命吗?都说善恶有报,那我做过哪些坏事上天要这么报复我?你说,都告诉我,你快说啊!”
王昭哪能知道她做过的坏事好事,她连这个人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这人一时半会估计是冷静不下来,不能和她纠缠下去,还得想办法出幻境呢。
女人差点一脚踩空,条件反射松开对王昭的桎梏,王昭跑开几步,“你听我说,这里是妖精虚构的幻境,是假的,如果你也是被祂抓进来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女人笑得凄惨,神情像处在梦中一样的恍惚,“妖精?妖精有什么不好,带走我儿子的又不是妖精,是你们哈哈哈哈……”
她跌跌撞撞走开,留下刺耳的笑声,不一会人不见了,最后一声笑也被幻境吞没。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是蛇妖干的还能是谁,蛇妖就是神经病,所以变出来个神经病。
王昭有点后悔跟她分开了,早知道就该死死跟她绑定,跟她一起消失说不定就出去了。
来到刚才女人消失的地方,都是草木其余什么也没留下,王昭仰天长叹,为自己错失良机而懊恼。
她百无聊赖,坐在地上把草都拔秃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细微的“啾啾”声,上下左右看看,几块石头下面压着一只麻雀。
石头刮掉它一撮羽毛,爪子也受伤了,好在还活着,能叫。
这里所有的动物不是尸体就是白骨,但这只麻雀却是活的。王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麻雀才是误被卷入幻境?
她带着麻雀到水边洗伤口,找来细枝子绑住受伤的的爪子上固定,顺便喂水。
麻雀状态果然好起来,原先微弱的叫声趋于有力,扑腾翅膀尝试起飞。
人眼有千万种便利之处,但像小鸟之类的飞行动物,眼睛的功能难占首要位置,它们天生有辨别磁场的能力,能屏蔽掉视网膜呈现出的画面的干扰,找寻到正确的方向,这才是关键。
麻雀飞在天上飞,王昭在地上跑着追,跑着跑着闯进一道白光里,王昭抬手挡住眼,从眯成一条线的眼缝看,眼前是建筑物的轮廓,以及冷不丁冒出来的一个人。
女人看到她好像也有点愣住,她一把捞过王昭的手,“抓紧,小心掉下去。”
王昭现在才算睁开眼睛一看,天啊,自己正在半空中cos空中飞鬼呢,可光靠她自己不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