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这片新开垦的土地上,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庆河村这段时日都忙的热火朝天,村民们却都满面笑容,十分积极,对这位富户公子更是崇敬热切,接连几天的做工,都及时拿到了工钱,那可是实实在在揣在身上的银钱,主家从没拖延或借口少给,为此做工的村民却没觉着富户公子温柔诚善就懈怠磨洋工。
因为那些偷奸耍滑的一开始就被抓个正着,都没脸辩驳就被辞掉一分钱都没得到,那些当初黑名册上的得到这份工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这些在村民眼中,正是代表着公孙公子手眼通天又公平公正的能力,更是尽心尽力不敢得罪了。
开荒清缴队这几日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霜九与小队协作几日分工也渐默契,虽然不是每日都有收获,但每个人都越来越熟练所获的猎物也愈加丰富。有时几人合作捕到比较珍贵的野兽,卖掉后一起分了不少钱。
其中又属霜九进步神速,获得的猎物一度超过老猎户王峰,偶尔能还单枪匹马的放倒大型猛兽,一行人不仅吃惊霜哥儿的身手更汗颜霜哥儿那丝毫不停歇的狠劲,每日上山简直是拼着用尽力气去的。
王峰王虎叔侄俩从最初的吃惊到现在的体谅,毕竟他们一个村的都知晓霜哥儿家的情况,几日下来目光都带着赞赏混杂这同情,不由更配合了些,毕竟他们认为要不是不得已,谁家会让一个还未出嫁的小哥儿出来赚钱当家。
倒不是不想多照顾霜九,就身手而言一行人还要偶得霜哥儿的机敏探查,反倒是照顾了他们这群人,令几个汉子有时都要脸红了,王峰便每日在帮霜哥儿卖掉猎物时更加用心,争取更高点的价钱让霜哥儿家中好过点。
“整个山的野兽该是差不多清缴完一半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一日又到了下工时候,一群人等着主家发工钱,江荣便笑着道出自己的感想。
他不是猎户,平常也不会独自上山打猎,接连几日跟着清缴队学到不少,更是受到霜哥儿的照顾猎到不少猎物,自己的小家和父母家接连几日都不愁肉吃。他父母知晓后更是感激霜哥儿,说是空闲下来要提礼上霜家感谢一番。
“江兄是舍不得这丰厚的工钱和肉吧,哈哈,我也是,更舍不得这处好猎的山,自从我和阿叔学着打猎以来,还没有哪次能有这几日打得顺畅,我叔也说这几日打得猎是他这辈子猎得最满足的时候之一呢。”王虎几日来话多了不少,那种亲手命中猎物满载而归的成就感真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候。
“嗯,虎兄弟说得有理,也是多亏你们照顾我才那么顺畅。”江荣从善如流道。
“嗐,不用那么客气,这,这不是有霜哥儿在嘛。”王虎提起这个名字又有些不自在的结巴起来,只敢用余光看着那道静默着也身姿玉立的身影,即便对方在山中奔袭一天,衣着狼狈颜色却不减分毫,王虎脸皮不一会儿就红了。
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家中已然给他定了门亲事,对霜哥儿自然不能多肖想什么,也不敢多想,这样只光看一眼就惊为天人的风姿,他只觉自己能看一眼便顿觉荣幸。
霜九只是光光这么存在,更别提他见识到过那极为漂亮的身手后就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王虎想只要是正常汉子就没人能移开眼吧,反正他是越发觉得村中没人能配得上霜哥儿的。
霜九一贯沉默的站在队伍中,即使几日来几人熟悉不少,他也很少参与谈论,没有融入的想法,他的心思精力都付诸在怎么捕到更多的猎物上,也没在意他们的谈论些什么,那些帮队伍的行动也是他想更快速获得猎物的考量,一切都是合理的交换,不觉得是什么照顾举动。
看着天空缓慢飘来的乌云逐渐阴沉下来的天,心想大概雨水时日要来了,心里盘算着身上的银两,以后几日该不会有这么好猎了。
除了雨水天气的原由,还有他们这几日在胖鼠山的动静太大了,不少野兽都感知到危险朝其它地方迁移。躲着不出现的野兽就更加难寻。
霜九拿上发的工钱心中有些踏实,没有立刻拔腿走人,他无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没有在一团团灰布麻衣的暗淡颜色中看见那独独捧月的身影,好像这几日都没遇到公孙亭,不知在忙些什么。
霜九边走边想,被身后的人喊了一声惊回了神,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在想什么,心中滑过一丝迷茫……
“九哥儿,去不去采蒿叶?”岑哥儿追上霜九问道。
霜九被打断思绪,散发的想法一下寻不到踪迹,只好点点头应了岑哥儿的话。
三月的季节野菜蓬勃生长,这几日过三月三的时候家家都会采蒿叶做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