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火术中断了。依曼从疼痛中苏醒过来。
依曼迷迷糊糊地望着闯进来的这帮人:他们很奇怪,一个个从头到脚涂满了鲜血。帕蒂卡卡跌跌撞撞地转身面向他们,依曼看到她后背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进来的人狠狠打了帕蒂卡卡一巴掌。那声音悦耳极了。
“是她吗?”其中一个人问他的同伴。那人借着火光仔细辨认帕蒂卡卡的脸,他粗鲁地拨开她凌乱的头发,看清了帕蒂卡卡脸上的驱逐烙印。
“是她!”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斯木呢?”帕蒂卡卡发了疯似的推开他们,自己也撞在了门边的矮桌上。后背的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折磨得她面孔扭曲,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帕蒂斯木?我们正要送你去见他!”说话的那人看到帐篷里蔓延的火势,又瞟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依曼,下令道:“把她们带出去!”
当帕蒂卡卡被这帮人抛到外面的沙地上时,她突然狂笑不止地叫嚷起来:“你们是帕蒂雪芙的人!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婆终于拾起勇气过来寻仇了!”
近卫军并不与她多话,只是像看疯子一样地看着她。
“找你寻仇的是我们!”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狂笑。
那几个一直跟随在斯木身旁的安崎人,在黑夜中的身形犹如暴怒的巨兽,他们一边说,一边朝帕蒂卡卡走来:“你用最残忍的巫术杀害了我们的兄弟!把他的身体化作了焦炭,使他的灵魂残缺不得安息!你这个可怕的女人!今天,我们要用你的血来慰藉他的亡灵!”
“你们……”帕蒂卡卡左右摇头,一会儿看向近卫军,一会儿看向这帮气势汹汹的安崎人。她脸上的惊骇迅速变为恐慌。“你们竟然敢背叛……敢告密……我就知道……就知道不能相信禽兽的忠诚……”帕蒂卡卡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地咒骂道。她在地上不停地向后挪,很快便发现无路可退。
当这帮安崎人走到她们跟前的时候,借着帐篷燃烧的火光,依曼发现谙达并不在他们其中。而帕蒂卡卡也发现,不同于那些帕蒂家的近卫军,这几个安崎人身上并没有涂上白鹿之血……
站在最前面的安崎人突然跪下一条腿,紧紧捂住胸口大喊:“她又在使用巫术!”
帕蒂卡卡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开始尖声怪笑。不过,她的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长声尖叫,无数细微的血滴甚至飞溅到了依曼的脸上、手上——安崎人为救同伴,果断上前一刀划瞎了帕蒂卡卡的双眼!
帕蒂卡卡双手捧着血流如注的脸,在地上疯狂地滚爬逃窜。那样子简直滑稽得很。依曼相信帕蒂卡卡一定不会想到,这种她曾在别人身上享受过的场景有一天竟会落在她自己身上。不过,安崎人终究没有她那种变态的嗜好,他们不擅长慢慢折磨敌人。后面的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其中那个块头最大的安崎人突然奋力抱起身旁的一块巨石,咬牙将那石头高高举起,然后对准疯巫卡卡就重重地砸了下去。巨石落在地面的轰响犹如雷鸣,甚至盖过了下面的惨叫声。巨石砸在了帕蒂卡卡的腿上,她的上半身狰狞地扭动了一下。紧接着,另外几个安崎人一哄而上,他们抓住帕蒂卡卡的头和胳膊,像在分撕一块烤好的山羊,不费吹灰之力。
当依曼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不久前还在兴高采烈对她使用毒火术的疯女人,已经成了散落一地的尸块。随后,安崎人走向了依曼。
“还有你!”安崎人一脸恨恶地抓住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