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还是当年我挑的灰蓝色，地毯边角卷着你踢出来的毛边，游戏机在我怀里亮着没打完的关卡，这台你借走多年的游戏机，此刻成了我从你家夺门而出的唯一战利品。十年朋友的默契像块温吞的老玉，被那晚酒后突然贴上来的嘴唇烫出了裂痕。

你第二次分手时，我往你冰箱塞了四罐啤酒。看你把脸埋在沙发里说着与前任的过去，我熟练地拆烧烤外卖，顺手调大电视音量。可酒精漫过喉咙时，你突然抓着我的手腕说“这局必赢”，摇杆乱晃间肩膀撞上来，胡茬蹭过我耳垂的瞬间，所有按键声都成了重影。成年人总说擦枪走火是常态，我红着耳朵扯平衬衫时，你还瘫在沙发上笑我“菜得没眼看”，却没看见我攥皱的纸巾里，藏着突然失序的呼吸。

后来就不对劲了。你给别人点烟时，火苗在指缝间跳得刺眼；副驾坐进顺路同事，她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像在侵占我的领地。我抢回游戏机那天，你靠在门框上挑眉：“至于吗？”我梗着脖子没说话，心里却炸开句荒唐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