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限,如若老师拒绝,那他也只能只身前去了。
顾远和放下了笔,罢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沈随,只要是他认定的冤案,捅破天也要查清楚了。
更何况,赵影此事确实冤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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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与顾相还未到殿门,就探到了一丝不好的苗头。
只见有几个小太监步履匆匆向金銮殿走去……
下一瞬,便听到熙和帝不容置疑的声音,
“拖出去——”
沈随和顾远和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行至殿门口时,正好看见两个太监架着一个人往外走。
沈随瞳孔一怔,是赵影。
赵影也抬头,两人四目相望,只是来不及言语,就被架着走了。
沈随见此,抬脚就要往大殿中冲。
还好关键时刻被顾远和拉了回来,轻斥,“慌什么,你要私闯金銮殿吗?”
沈随嘴唇蠕动几下,没说话。
顾远和适才拉着他朝守门太监走去……
少时,
沈随和顾远和进殿后,不待龙椅上的熙和帝开口,
众人只看见沈随大步向前,往殿中央扑通一跪,生怕说慢了,
“臣,沈随,求皇上饶赵影一死。”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熙和帝脸也沉的厉害。
没听到回应的沈随再次扬声,
“求皇上饶赵影一死,此事是另有隐情!”
顾远和在人群中捏了把汗,这小子疯魔了不成,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前冲!
“朕几时说要杀她了?”
此话一出,沈随明显一愣,不是要杀她,那拖出去干嘛?
眼看熙和帝脸越来越沉,适才有大臣上前解释道:“赵影出言不逊,不知悔改,皇上不过是让人打二十大板罢了......”
沈随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原来只是打板子,他还以为要拖出去砍头呢。
“怎么,你和顾相是特意来为赵影求情的?刚刚你说有隐情,是何隐情,朕还冤枉不成?”
顾远和怕沈随说话又不知轻重,当即站出来把“赵影不知情”的原因说了出来。
哪知熙和帝听完并无反应,“她的罪可不在此。”
说罢,倏地起身,一撩龙袍,“无事就下朝吧,朕乏了。”
见此,底下的朝臣也都齐声道:“臣等恭送皇上。”
待皇上走远后,沈随匆匆告别顾相,往外走去,一路上,他聚拢的眉头都没松开过,终究是来晚了一步,不过还好此事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二十大板对于一般男子来说还是承受得住,不至于死。
总比掉头好!
沈随一路疾步到行刑的地方时,刚好看见一条大板高举半空,一眨眼——“啪”的一声落在人身上,随后听见某人闷哼一声。
寒冬腊月,时不时刮来一阵霜风,沈随看见那人仅仅穿着白色里衣,趴在冰冷的长凳上,发丝凌乱,细看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头埋着,看不到脸。
行刑的太监一边报数,一边敲板,“十九、二十。”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板子终于停了,沈随抬手制止住了要行礼的太监,看着长凳上木凳的人一动不动,臀部处隐隐有血迹渗出,以为她晕了,捡起一旁她脱下的长袍,朝她走去。
赵影没晕,她只是有些冷,加上挨了板子的缘故,身子有些僵,正酝酿着力气撑起来,身上却倏地一暖,她费力的回头,蓦然对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轻唤了声,
“沈大人。”
赵影这一声轻唤,软绵绵,糯糯的,如清风般划过柳枝,让人心尖不经意一颤。
沈随墨眸闪了闪,凝眸,目光又落到她洁白如玉的面庞,此刻因着挨打的缘故,苍白又脆弱。
“可还好。”
赵影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刚想回话,身子便感觉一轻,顷刻间,人已经到了沈随的怀抱,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
沈随问话后,只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都动不了了能好吗,干脆把她抱了起来,只是他感觉抱着的人更僵硬了,眉头一皱,以为扯到她伤口了。
赵影此刻不自在极了,她此时里面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裹着一层长袍,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男子”被另一个男子抱着,这算什么事......
“麻烦沈大人放我下来。”
沈随却打算抱着她出宫,略调整了下位置,往前走去,“不碍事。”
赵影此时身上也没那么僵,恢复了些力气,当即挣扎起来,“不妥,沈大人,这不妥”
寒风时不时往衣袍里灌,她一动,些许血腥气夹杂着隐隐皂角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牵动着男人鼻翼,顾忌着她的伤,沈随终还是把她放了下来。
不过却贴心的捞着她,不至于让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