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按照惯例，您还需要佩戴我们借给您的超梦录制设备，预先提交一部超梦作品检验成色以后，才能正式签约。”

卢观恒的眼睛再次闭上，收起了那副贪婪的面相。

“为什么签约前还要再拍一部超梦？”

为了维持人设，塞拉斯继续装傻充楞。

“这位新人，您可能有所不知。”卢观恒的声音又变得体面优雅，“想要签约我们公司的素人不计其数，外形只是考察的一个方面。”

“您在具体任务中的表现、战斗时的姿态都会影响录制效果、影响超梦卡带的销量，按照惯例，我们必须做进一步考察。”

“希望您理解。”

塞拉斯可太理解了。

入职之前先白嫖一波劳动力，赛博世界的公司们玩这一套的技术可谓炉火纯青，连签约合同上都能写得滴水不漏。

光曦的皮套皱眉做沉思装，眉间微蹙的表情又在卢观恒心中激起一道涟漪。

或许，这张忧郁天真的脸也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帅气倒是其次，主要是亲和力和懵懂感，要是联合粉头那边做一波饭圈营销，别说超梦卡带了，哪怕是那些毫无用处的“经典时尚小垃圾”，比如圆形胸针、钥匙扣、立牌、小卡片等周边产品，只要印上这张脸，都能大爆特爆地卖出去。

卢观恒尽情畅想着印钞的未来，视线中的老实孩子也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缓慢地点了下头。

“也对，接任务还得先收定金呢。”

年轻人，多吃点苦没什么。

“光曦先生，您真是悟性极佳，是个干大事的苗子。”

光曦这一句答应，就让卢观恒觉得签约指日可待。

“卢先生。”年轻人边穿衣服边与经纪人对视，眼神清澈见底，“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超梦的拍摄，请问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又如何交稿？”

“我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1周内给我就行，deadline前3天还会有提醒，你只管专心拍摄就好。”

“贵公司的超梦风格怎么样？都有什么业务？”塞拉斯拿出自己接受高等教育头几年的劲头，将一个虚心请教的好学生形象演绎得滴水不漏，“请给我一些选题上的指导。”

待签新人面对被白嫖的作品也如此上心，卢观恒哪里有推辞的道理。他连忙把入职前的免费福利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了眼前这个真能以画出来的饼充饥的年轻人。

“当下的超梦技术这么发达，光曦先生没有体验过真是太可惜了。我这就带您去超梦体验区，看看您感兴趣的选题作品，您这几天也随时可以来学习如何运镜。”

光曦愣愣地点头，但稍作思考以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和您会面的时间有限，我想要尽可能多样地体会贵司的业务。您只需要向我推荐值得参考的超梦卡带就行，之后我会自己找时间体验超梦仓的。”

“其实，我这次前来入职，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工具人也配有私心？

卢观恒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想到对方尚浅的阅历，这种僭越的要求也就合理了起来。

签约之前多讨好主播总是没错的，反正签约以后总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想到这里，蟾蜍也就按下不耐烦的性子，拿出惯常佩戴的贴心面具。

“说来听听。”

“我想学习吴言老师的战斗技巧，但是他录制好的教学超梦卡带太贵了，只有公司职员才能以内部优惠价购买。”

“我想借助您的公司职员身份，以更低的价格得到一套超梦，可以吗？我可以给您10%的好处费。”

见对方主动提起吴言，卢观恒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一方面，他对吴言颇有怨气，另一方面，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确实得朝吴言的方向栽培。

战斗方式、战斗意志，还有最重要的——情绪控制。要是他能学到精髓，配合上这样优秀的外形条件，指不定能比他的同赛道前辈更上一层楼。

将公司内部优惠的教材卖给外人，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私这种事情，赛博世界遍地都是，公司里扔只拖鞋下去都能砸到4、5个走私犯。

只要不被抓到，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可以。”贴心叔叔微笑回应，“另外，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吴言前辈的一些其他优秀作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