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白羽和隗姜商谈完毕,心满意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献也活过来了,她大方地将还阳玉送给了隗姜,带着林献和牡丹重返皇宫。
彼时人皇正在得意于自己重新健康的体魄,在御花园和自己的爱妃们扑蝶嬉戏,一群人倒在花田里公然尝试人伦之乐。
白羽三人就是这时候从天而降的。
人皇被吓得裤子都来不及提起,一脚踢开倒在脚边的后妃,拔腿就跑。
白羽震惊他都这把年纪了,害死了林献竟是还想再孕育血脉。
愤怒之下一掌风刃下去,切断了他的子孙根。
点点春绿的草地上顿时一片猩红,人皇疼得叫苦连天,无力地蜷缩起身子倒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老狗,他身边后妃们被吓得尖声叫喊,四散奔逃。
终于草地上只剩下满头大汗,满身都是血迹的人皇了。
白羽三人站在潺潺流水的小桥上望着他,林献的目光已经平静,他还在震惊于白羽刚才那一手的手起刀落,他对人皇早已无爱无恨,看他像看陌生人一样,只要他死了,旧账就能一笔勾销。
他不恨,白羽恨。
“这世间怎会有你这种为了活命残害亲人性命,与魔族勾结,毫无廉耻的人皇,你真的不配做这个人皇之位。”
白羽冷静道。
她见过很多位人皇,她们全都是有能力有手腕的仁义之君。
就眼前这个,他也配称人皇?
人皇抢走的寿命被收回,他在钻心的疼痛中死去。
白羽公布了人皇的种种恶行,和朝中重臣与仙盟一起扶持林献登上人皇之位,天下易主。
---
“阿羽,能不走吗?”登基大典过后,林献入主人族皇宫。
原先的寝宫被弃置不用,林献让白羽帮他另择了一个住处,此时林献得知了白羽要带队前往仙族使者处,因魔族在西洲地脉出世,请求仙族使者通告天界仙族,率兵助人族抵抗魔族。
修仙界选来选去竟选中了白羽来做这个带队之人。
尤其是仙界如今敌我不明的档口,去了还不知会有什么考验等着她。
但是,“林献,不行的,虽然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是这是仙盟的决定,我必须去一趟。”
林献也知此事不能强求,他和阿羽都有责任在身,她不能任性,他也不能。
“好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林献转而放下心事,专心享受能和白羽独处的最后时光,他问白羽:“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此行牡丹会陪着白羽同去。
白羽闻言摇摇头,“你不用特意为我做什么,只要做好这个人皇之位就是对我、对修仙界最大的助益。”
“好,我会做好人皇的。”林献搂过白羽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声音低沉,郑重承诺:“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永远是你的后盾。”
临出发那日,白羽从皇城出来,牡丹已在城外等候许久。
看见她人,牡丹迎上去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来?”
白羽沉默,这得问林献。
不过她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抬起手,掌心上方幻化出一朵绯色的牡丹花,花枝带露,鲜妍生动。
她将掌中花朵递给牡丹,“你的本命法器不要了?”
牡丹就知道白羽会主动还给她的,所以走的时候根本没提。
她指尖轻轻一动,这朵曾经帮白羽保住林献性命的牡丹花瞬间飞起融入牡丹眉心。
牡丹说:“走吧,去找仙族使者,我陪你走一趟。”
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人族已经被林献收归掌中,鬼族隗姜已答应帮助她们,而能争取的就只有仙族部分主战力量。
这又是一个很艰巨、很有难度的任务。
白羽前日里收到师妹她们从西洲传递回来的消息,言镇压山脉的大阵已破,魔城已出世,而出现在她眼前的魔族之人,白羽根据她描述,确定那人就是她的死对头无秽。
她们的大部队已经从西洲撤走,只在外围留了几人继续监视魔族动向。
听闻近几日,有大批妖族不远万里赶来西洲与魔族会合。
他们如今还没有表现出攻击姿态,但白羽猜测他们内部集结完毕就会对修仙界出手了。
所以仙盟内部商议过后,她才需要带队求助仙族使者。
在修仙界集结了一批人,有各个仙门派出的代表,不过最后领头带队之人是白羽和另一名大能修士。
因对方比白羽年长,而白羽也有另一番考量,所以她自愿退后一步,整个队伍隐隐以鋑德道尊为首。
他是丹阳山的一名音修,为人淡泊,即使白羽对他言听计从,他也不独断专横,而是凡事都和她有商有量。
白羽也觉得对方很知情识趣,这趟出行顺遂不少。
他们一行人乘云舟从修仙界出发,连渡泗水,翻越无数不可逾越之山,要去天之尽头寻找仙族使者的人影,将修仙界目前面临的变故禀报给仙族使者,请他上报仙族,派兵支援人族修仙界。
一日,云舟上,鋑德道尊正在谱曲,曲声如潺潺流水,倾泻于船头舟尾,有流云轻抚,携来万山鸟鸣。
曲声令人如痴如醉。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白羽站在桅杆附近听了好一会儿,等他一曲终,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轻轻鼓掌,“鋑德道尊这一曲真是妙极了,风雅兼具。”
鋑德道尊本是试试弦音,没想到奏着奏着竟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倒全便宜了白羽,一饱耳福。
他站起身看向白羽笑道:“承蒙夸赞,羽衣道君突然出声倒是吓了本尊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