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牢门前的那一番惊讶,白羽最终还是没能道出她想说的话。
褚观再次问起,白羽只说他长得像她的一位故人,因为实在太过相像,所以惊讶。
至于那位故人是谁,白羽却没有说。
地下牢笼没有向云来的身影,白羽顺着阵盘里记录的灵力波动继续向上找,她一路带着褚观隐藏身形来到高塔百层,这里的灵力波动最为强烈。
白羽猜测即使向云来没有被关在此处,那也应该是一个有点分量的仙门修士。
此处地形复杂,机关密道重重,白羽怕自己和褚观走散,用了一张特殊的连接符,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白羽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反倒是褚观,或许是第一次和女儿家靠这么近,又或者对方是白羽,他显得格外手足无措,欲言又止。
因为两人手臂相贴,褚观又一次走错了路,踩到了白羽的脚。
白羽垂眸看着自己靴面上那道浅浅的鞋印,褚观当然没敢用劲,刚碰到就收回脚。
白羽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褚观沉默,实话实说有些惹人笑话,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在她面前伪装。
实话自然而然道出:“白羽姑娘见笑了,是我的心跳有些乱。”
白羽讶然,心跳有些乱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吗?
她这么容易会让他的心乱起来吗?
“你先乱着吧。”白羽随意应付一句,继续追踪阵盘中的灵力来源。
褚观说完这句话,双耳从耳根处开始烧起。
他也反应过来对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家说这种话,有些轻浮了,显得他这个人很孟浪,很不稳重。
他抿抿唇,有心想解释,却只怕越描越黑。
白羽很快就没心情在意褚观说过的话了,因为她终于发现了向云来。
她看到时候,正听到向云来的叫骂声:“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臭虫,见不得人的渣滓,活不到明天的烂货,你们敢碰我就完蛋了,我娘一定会杀了你们的!还有青霄云宗掌门,他是个见异思迁的烂人,你们简直和他一样烂!白羽知道吗,她的修为可高了,你们从她手上抢走的我,她一定会诛杀你们到天涯海角的,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魔族士兵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着,根本就不把向云来的愤怒放在眼里。
向云来的情绪起伏越激烈,她所发出的灵力波动就会越强烈。
与此同时,魔族所吸取的阴暗情绪能量也会更多。
白羽怒了,真让他们用这种方法不断折磨向云来,什么时候人的情绪也能被轻易利用了?
她回头对褚观叮嘱一句:“抓紧了。”
随后身影迅速飞掠出去,一脚踢飞了那个用魔气侵蚀向云来心脉的魔族士兵。
向云来惊喜,“白羽,你来救我了!”
白羽弹指解开向云来身上的束缚,又转首一击击杀了此处空间的两个魔族。
她知道魔族身死,他们身体里的魔族力量会回溯给上一级魔族。
她来魔城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无秽耳朵里。
那又如何?
打就是了,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总之必须完好无损地把所有人族百姓和仙门修士送出虚无之地。
“快走!”白羽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向云来,一手褚观,一手向云来,拔腿就往外面跑。
一路上她见人就救,她身后跟随的队伍也在逐渐壮大,地牢中所有被关押的人族百姓与修士也都救出来了,他们一行人刚跑出高塔,身后追兵及至。
无秽出现在追兵中,他望着白羽露出极其阴戾的笑声。
“宣兰上仙,你终于来了。”
白羽头也不回,背手撒下一把符纸,炸得魔兵们满天飞,而无秽也根本没在意手下人的死活,仍对白羽紧追不舍。
身后魔兵箭矢如流星一般掠向奔命的白羽一行人,这些箭矢中都有魔气侵蚀。
若是被射中后得不到及时救治,轻则意识不清、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亡命于此。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不能接受的结果。
白羽不得不停下来和无秽对战,抵抗流星箭矢,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阵法结界铺开,所有向他们袭来的魔气箭矢都被一堵无形的气流墙挡住,无秽在阵外虎视眈眈,魔族士兵还在对他们放箭。
白羽让已经恢复一些力气的向云来带着其他人族百姓和仙门修士先走,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她留下断后。
向云来临危受命,郑重答应,她看白羽没有解开褚观的意思,便问:“太子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白羽忙于应付无秽的攻击,眼睛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很自然地说:“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你们先走。”
向云来走前讶异地看了一眼人族太子褚观,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好命,这么快就让白羽护上了。
随后带着所有人先行离开,留下白羽和褚观独自应对魔族。
褚观眼神震撼地望着白羽,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会错了意。
可是没有,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白羽对他的不一般。
这种不一般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所致,她不是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之人,何况她也不需要。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是了,这种特殊的感觉生出的时间正是她在地牢外看见他的长相,说他与自己的一位故人很相像的时候。
那就是因为那个人,白羽才对他特殊对待吗?
褚观不知,但是他心中空落落的,情绪落不到实处,胃里像是打翻一坛酿坏了的醋,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