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和木清风来到门外,皇城侍卫举着火把到处巡逻,白羽叫住一人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匆忙行礼,“回仙师,陛下遇刺,贼人逃脱,我等正在满宫禁找刺客。”
“人皇陛下可有受伤?刺客人数多吗?”白羽问。
那侍卫不是御前,他并不知道详细情况。
已经夜深了,他们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去探望的道理,白羽和青霄云宗之人去了前面宫殿。
人皇的寝宫外一片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所有侍卫手持武器严阵以待,白羽他们确认身份被放了进去。
白羽进去后,看到人皇披着外袍坐在榻上,有太医正在一旁包扎伤口,她被利器伤了手臂。
白羽等人道明来意又问候了她的伤势,听太医说无大碍才放心。
看着人皇已经打起精神,白羽就把方才发生的事同她讲述了一遍,听到有修士也被掳走,而一切都是魔族所为时,人皇脸上难掩惊讶。
“几位仙师接下来有何打算?”人皇忙问,她生怕他们觉得敌人棘手不愿意帮她营救,但是这个白羽仙师看着已经是心有成算的样子,且她正义感十足,应该不会弃人族百姓于不顾,人皇问话时的目光主要是对着白羽。
白羽很早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她要想办法进真正的魔城,弄清楚如今所有的谜题,救人也不过是顺手之事。
“既然掳走太子、百姓和修士的罪魁祸首已经出现,我们当务之急是做好准备,探明魔族的位置,进去营救被他们抓走的所有人。”
人皇放下心来,修士中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再好不过。
她这边刚松懈下来,白羽却突然提高警惕,目光紧紧锁定宫殿中一处暗角,指尖夹着一张符纸飞出,符篆击中躲在暗处的人,他惨叫着甩飞出来。
警惕中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他捆缚押送至人皇面前。
那刺客挣扎不休,就是死活不肯抬起头,白羽冷笑一声,手指勾了勾,“把他头抬起来,说不定还是老熟人呢。”
刺客的下巴被粗暴抬起,拉下他脸上用来伪装的面具,露出一张病弱却带着倔强的脸,眼睛恶狠狠地瞪向白羽。
白羽浑不在意地笑笑,其实她一靠近人皇寝宫就立马嗅到自己追踪符的气息了。
符篆力量被人用什么特殊力量压制着,气息很隐蔽,只可惜那是她出手制作的追踪符,就算化成灰白羽也能感觉到。
“原来你就是刺客?”
人皇明显认识这个文弱青年,在她的讲述中,白羽知道他是前镇妖司主官的儿子,他父亲犯下大罪,被判斩首,人皇怜惜他的才华,饶他死罪,判他流放,没想到他却在暗地里勾结宫中之人意图谋反。
白羽对他的一身本领,尤其是那一手铁索鞭好奇极了,便问人皇他师从何人?
人皇愣了一下,“没听说他有师承,应该是他父亲教的,他父亲也是修为深厚的高手。”
白羽问了那被判斩首的镇妖司主官名字,却摇摇头说不是,她从未听说过这人的名号,而这小子的一手铁索鞭肯定另有师承。
人皇饶过他一次,可他贼心不死,还意图谋反,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白羽看人皇要判这小子斩首,连忙从人皇手里抢人。
“人皇陛下,此人师承应是我的一位故交,白羽想向您讨要这个刺客,不知您可否答应?”
人皇思索之下,同意了白羽的请求。
她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一个乱臣贼子杀了也就杀了,而这位白羽仙师可是会帮她救出儿子和百姓的能人,她有如此本事,满足她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并不难。
人皇答应得很痛快。
白羽把事情说完,一把提起那小子的后脖颈,从他怀里摸出铁索鞭,像上次一样如法炮制缠上他的脖子,与人皇告辞后拖着人就走,也是完全不管背后被锁喉之人的死活。
那嘴硬的死鸭子抓住脖间横着的锁链,嘴里叫骂白羽不得好死。
白羽闻言手臂用劲,脚步却更快了,身后的人脚下已悬空,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到住处,木清风他们也跟在白羽身后回来了,眼看白羽拖着那男子就要回房间,木清风赶紧出声阻拦:“羽衣师妹!”
白羽回头,疑惑道:“青霄掌门还有何事?”
“此人毕竟是个男子,师妹云英未嫁,与他同处一室怕是不合适,不如交给我看管吧。”
“你信不信你看不住他。”白羽轻笑,审视的眼神第一次落在木清风身上,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这死鸭子的身份,想和她抢人?
那抱歉了,这人她有大用处,不会让给他的。
“夜已深了,青霄掌门回去休息吧,明日见。”白羽说完拖着人进了屋子,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
一阵夜风吹过,喧闹了一阵的皇宫在刺客伏诛的结果下慢慢恢复宁静肃穆,木清风顶着夜风在白羽门前站了很久,直到他徒弟白雾青轻声提醒:“师父?”
木清风回神,交代弟子们:“夜深了,你们都回去睡吧。”
青宵云宗弟子散去,木清风盯着白羽关紧的门扉,无限凉风从他脑中穿过,这股凉意一直深钻进心里,他被冻得发抖,明明他的修为已经寒暑不侵,为什么会被春风冻到?
屋中,白羽点燃孤鹤铜灯,暖融融的烛光立刻铺满整间屋子。
文弱男子被她扔在地上,锁链松了后捂着脖子痛哭哀号。
白羽嫌他吵,踢了他一脚,警告道:“别叫了!”
死鸭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白羽蹲下看他,脖子上有被锁链勒出的深刻印痕,脸色青白又胀红,一张脸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白羽笑:“你还挺能跑的,我就问是谁教你的铁索鞭,这都不说?”
文弱公子简直怕了她的手段,战战兢兢却依然嘴硬,“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教我鞭法的人你不配知道!”
嘴真硬,白羽二话没说一拳抡在他脸上,砸得他吐出一嘴牙,血与牙混合,一张嘴全掉了出来。
白羽打完他却又不说话,静静蹲着,似在沉思什么。
他明显更害怕突然安静的白羽,警惕心拉满,一下一下挪着想往身后的桌子底下钻。
白羽忽而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他发抖,白羽却看着他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明日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都明白了。”
死鸭子如惊弓之鸟一般,他忍不住害怕地去想她又想怎么折磨他,要不就招了吧?
他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却听白羽又问他话。
白羽:“你叫什么?”
“我没叫啊!”
白羽蹙眉,“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健仪。”
白羽点头表示知道了,指尖甩出一条缚灵锁,三两下将王健仪捆绑起来,顺手就扔在坐榻上,自己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王健仪小心翼翼过了一个晚上没敢合眼,第二日天色亮起,他刚眯了一会儿,就被白羽喊醒了。
她很冷酷,“走吧,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