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是你毒害的我!”白翼怒吼。
白羽轻抚耳廓,“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解药,解药,把解药给我,马上第三天就快过去了,我不想体验撕心裂肺的疼,快给我解药!”
白羽这才知道解酒药骗局之所以一直没被戳破,除了她预料到白翼性格的所作所为,还有他怕疼一直按时吃药的原因在里面,但凡他有一次不按时吃药,就会发现不吃解药也无事发生。
白羽忍不住笑了一下,让苍蓝拿一颗安神药丸给他吃。
白翼接过,囫囵吞下,也许是安神药中本身就带有的镇定作用,也许是他吃到药后精神放松,白翼瞬间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
这导致他对白羽给他下毒之事更是深信不疑。
这大大方便了后面白羽对他的审讯和控制。
找了一间客房,里面只剩她们几人后,白羽开始提审白翼,她高坐大椅上,荚英和苍蓝一左一右侍立,对面就是势单力薄的白翼,白羽看向他,“说说吧,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我让你找的人?”
白翼吃了解药,精神的紧绷感已经松懈下来,闻言他崩溃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让我去哪找?”
“还是你不用心,你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
白翼目光闪躲,白羽就知道他根本没好好找,那些人既然利用了他一次就不会放过他的。
只要他暴露身份,展露野心,再传播出他是被家主贬黜出来的,想要复仇,那些人又会像鬼一样缠上他的。
可是他怕死啊,连假解药都不敢不按时吃,何况是拿自己当活靶子呢?
白羽没心情再跟他耗下去,直接派遣道:“从今天开始,荚英手下的人会在暗中监督你,我也会派人四处传播你被蓬莱赶出家门,心怀不甘之事,以及这些年我们的仇怨,增加你报复心切的真实性,希望你好好配合,知道了吗?我的好三哥。”
“你疯了?”白翼是真的害怕了,“你把家丑外扬,你就不怕阿祖知道了惩罚你吗?”
好一个贼喊捉贼,白羽问他:“那这些丑事又是谁做出来的呢?你做的时候都没怕,我传出去为什么要怕呢?”
白翼偃旗息鼓,没了话。
荚英做事效率很高,几乎是白羽刚吩咐完,她就已经选好了留下来监视白翼的人手。
事情安排妥当,白羽还要尽快返回蓬莱,向白家主汇报此次出行未能成型的原因,她抬步准备走出房门的前一刻,身后白翼低吼出声:“白羽,你太狂妄了。我虽不认识那些人,但我却知道他们恨你入骨,你真不怕他们来找你吗?”
白羽冷冷回头,面无表情道:“我只怕他们不来。”
她走出很远后,还能听到那间客房里传来白翼癫狂的大笑声。
他知道的还是挺多的,白羽觉得他还能再榨一榨。
解决了白翼,白羽再无其他要事,得以顺利返回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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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上的北海胥家车队,在进入胥家所辖的范围之前,遇到了远道归来的胥樾。
他已经换回了往日的正常装扮,通身气派,公子如许,冰清玉洁。
一上车,嘴快的南辛立刻追问上来,“公子这次出去见到白少主了吗?真如您所料,白少主也不在蓬莱队伍里,您真神了!”
胥樾耷拉着眉眼,倦容重重,他能猜到白羽不会在蓬莱队伍中,当然是因为猜到她也不愿意这门婚约啊。
然而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他更明白了,他这个未婚夫对于白家少主来说,多么可有可无。
白羽是抱着他如果不多事,且能让白家长辈都满意的话,她就会点头答应这门婚事,与他结契。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胥樾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策。
他这次发信让北海队伍提前离开,白羽回去后定然扑了个空,她就不能确定他是真病还是假病,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调查一番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立刻返回蓬莱,回去后如实禀报他的病情,然后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抛到脑后,再也想不起来。
是的,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行,胥樾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改变这个走向,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渐渐成形。
北海胥家,胥家主拿着胥樾寄回来的信,在厅堂中走来走去,火气还是消不下去。
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却急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但无奈还是只能按照胥樾的说辞给白家主去了一封致歉的信,并发誓等胥樾回来了一定要他好看。
又过了几日,送胥樾去蓬莱的队伍终于重返胥家,胥樾前半只脚刚刚踏进胥家大门,胥家主提着那把约七尺长的大刀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来。
胥樾双膝跪地,高声道出他的诉求,“父亲,我要和白家少主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