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说完都没给使者和众修士反应的时间,直接对天梯尽头云层发难,数道金箭轻轻巧巧地射进去,替她铺设阵脚,金羽箭铺成一张细密的网,白羽给它命名为“捕云阵”。
入口的大片云团在捕云阵的作用下一层层脱离,就快露出下方掩盖的真容了,眼睁睁瞧着的使者心急如焚,他发现自己的灵术竟然对白羽的阵法无效。
震惊中,一只从天而降的玄鸟携带着不属于下界的力量,将白羽已经搅散的云团重新凝聚加固,稀薄云气下的石门入口重新被云团掩盖,做完这一切,它扑棱着双翼回到使者身边。
一封密信从它口中衔出,使者查看信件。
白羽顿时怒了,究竟是谁?此玄鸟明显是仙界之物,非修仙界所有。
她一支金羽箭携冰寒之气疾速射向玄鸟,却被它振翼后轻易打掉了。
白羽指着重新被云团笼罩的天梯尽头,话是说给所有修士听的,“大家都好好看看吧,这道门之后的新私域究竟藏着多么不可见人的目的,竟然出动高于此间力量的仙鸟来抗衡。众道友们都清醒一点,修仙界至今每年都有一名天赋异禀、实力强悍、心志坚定的天才进入新私域,少说也有上千修士,这些前辈们都去哪儿了呢?是否还活着我们都不确定,我白羽今日势必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白羽的话煽动性极强,毕竟这数千年间,留在修仙界之人中,或许有他们的亲人、朋友、同门、道侣……通过天梯进入了新私域,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无法一一厘清,竟是与每个人都有关系了。
使者阅过玄鸟送来的信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信中说,若局面不可控,则杀之。
杀谁?
自然是杀那个挑起争端的不可控因素。
有了上面的授意,使者和玄鸟摆开阵仗,目的是将白羽击杀。
玄鸟口吐火球,火球以高速旋转的姿态向白羽袭来,所幸她修的是水系法术,一道水幕以柔软之姿团团包裹住灼热的火球,熄灭它的灼烧力量。
而那使者身形鬼魅,突然出现在白羽身后,天马及时闪身,才险险躲过使者一击。
玄鸟的火球在经过第一次的试探后,明了白羽水系法术的战斗实力后,猛然间以极其密集的姿态全部投向白羽。
修仙修仙,修仙者实力毕竟不比真的仙族,白羽的水冰双系术法没有强悍到可以跨越仙凡之别,在火球密集的攻势下,只能且打且退,还要时时提防神出鬼没的使者,一时间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她抓准机会想要布阵,却每每被以刁钻角度喷来的火球打断,白羽疲于应付,布阵不成。
就在她稍微疏忽的那一瞬间,火球砸来的时候她用尽全力躲避,躲闪的路线刚好撞进使者的诡异动线中,使者举起利刃欲对她穿心而过,天马被锁定身形,不得动弹,一声声嘶吼哀鸣从它口中逸出。
白羽心想,我命休矣!
她将水幕推出去,凝聚掌中冰球砸向使者,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使者不避不让,冰球在近他身前,被强劲力量冲击,碎成冰屑,四散飘落。
白羽做了最后的挣扎,她想自己可能要抱着一匹马一起死了。
下一刻,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却并未落在她身上,白羽透过被牵制住的使者看向他身后,一名鹤发鸡皮的仙门长辈对她露齿一笑。
白羽认识此人,他与谈白二世家交好,幼年时,她与谈瞬没少得其指点。
白羽疑惑,“仙长怎么来了?”
她话问出口,坐骑脱离动线锁定,飞速闪身离开使者的攻击范围。
白羽回头,发现不只是这位仙长来了,修仙界中但凡有一战之力,或熟识或不熟识的修士,皆踏破天梯,飞上高空,与白羽并肩战斗。
这一刻,白羽的心头涌上难以言喻之情,“你们为何都来了?”
有修士忙着应付玄鸟的火球,及时抽身之人回应白羽的问话,“我们想要自由,我们想要有尊严的活着,而不是被当作家禽家畜圈养,用我们的血肉滋养某些利欲熏心之辈,死于一场精心铺设的阴谋中。白道友为我等反抗奔波,‘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自由开路者,不可使其困厄于荆棘’,我等虽力弱位卑,但仍有不认命的精神,不管那宣兰上仙是何方神圣,定要打破这方围困我们多时的天地,重获新生!重获自由!”
此人比她更会煽动人心,白羽赞赏他们的反抗精神,但不认同他最后一段话。
她抽空辩驳道:“宣兰上仙乃万年前仙魔大战的功臣,是她封印了妖魔二族,正因为有她的牺牲,世间才有这上万年的平和安宁。如此心怀苍生、心有大爱的战神,她怎可能是谋设这套骗局之人,请众道友莫要轻信此私域使者一面之词,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白羽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威信力度的,修仙界其他修士不再叫骂私域主人,开始全情投入战斗。
修士数量众多,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就在使者和玄鸟落入下风时,忽然天降奇兵,白羽惊觉,全都是天界之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