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白羽立刻招呼众人,“随我前去查看。”
白羽到的时候,方才有灵力焰柱闪耀的山谷里已经起了打斗声,对方人数不少,且服饰各异,一时看不出何门何派,那就是各路散修了。
廊庑晴目刚刚突破筑基期,境界尚且不稳,又被这群人围殴,她只能提剑勉力应付,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纯一仙门这群人如神兵天降,白羽一出现就施法逼退了一部分人,她望着深陷包围圈中的廊庑晴目,轻声说:“廊庑三少主,来吾这里。”
那群欲杀人夺宝的散修慑于白羽方才释放出的灵力刀刃,因为看不出她的深浅,便没有轻举妄动。
廊庑晴目拄剑起身,云霭看她行动艰难,走过去将她扶回来。
要救的人安全了,白羽侧首吩咐云霭:“给其他两队传信,说廊庑三少主找到了,让他们速速赶来此地与我们会合。”
“是,师父。”云霭将站不稳的廊庑晴目交给其他人照顾,拿出传信符给另外两队传信。
白羽则回身面对那群散修,他们中有元婴两人,金丹八人,其余都是筑基或凝气期修士,这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白羽笑吟吟的,“几位道友何方来客,方才这事做得可不厚道,明明此秘境任务已改,为何要对着一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落单弟子动手?还是围殴,全无强者风范,不觉得脸上挂不住吗?”
有一个一身青衣,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他们中的领头人,出列对上白羽,讲话很不客气,“道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修仙界强者为尊,秘境中杀人夺宝本是常事,这女娃娃是我们先发现的,你这是要和我们抢了?”
“笑话!此乃本门弟子,我是来替她出头的。”
“既如此,那便受死吧!”
白羽命身后弟子后退,独身一人迎上他们的合攻。
这些人法器和杀招白羽都没听说过,但是她的符阵一出,对面立刻就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阁下是羽衣道君!”有人道破了她的身份。
白羽不慌不忙,手下结阵布符,回敬道:“正是。”
“什么!”对面有人震惊,“她就是闻名修仙界那位百岁化神、符阵双修的天才。”
“羽衣道君饶命,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认输。”开玩笑,对面可是化神高手,此时硬刚并非上策,日后再找机会就是。
“现在才求饶么,晚了。”说话间,白羽的百步杀阵已经布阵完毕,随着她轻轻推出一掌,漫天符纸飞入阵法印记中,将方才还大放厥词,得知她身份后又瞬间变脸的修士团团包围,阵法无声启动,符纸环绕飞舞,顷刻间收割身处阵中的修士性命。
半刻后,阵法消散。
白羽回到其他弟子身边,看着廊庑晴目情况不好,她蹲下身替她诊脉后,掏出一枚丹药喂她吃下去,云霭又来协助白羽帮廊庑晴目包扎伤口,并汇报另外两队赶来进度。
天色已晚,秘境中暮色降临,白羽寻了一处避风的林子,准备今夜落宿在此,其他弟子自发地去找一些生火的树枝和猎物。
云霭也跟随其他人去打猎了,等人都走后,白羽解下腰间水囊递给廊庑晴目,“说说吧,为何要远离大部队?又是怎么遇上那些人的?”
廊庑晴目身下铺着一块毡毯,她靠在身后大石上,自知自己的伎俩瞒不过羽衣道君法眼,先从她手中接过水囊,轻声道谢,喝了一口润喉,才哑声道:“弟子在听见妖兽潮声音之前先听到了一种奇特的指引,那声音无形无质,似乎是我心中发出来的,它知道我急于筑基,便告诉我东北方向有座山谷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当兽潮来临的时候,我便随着那声音的指引来了这处山谷,果然发现了筑基所需要的三色基石。机不可失,弟子便取了三色基石,在谷中破境筑基,或许是时运不错,弟子成功筑基,但也因动静太大,引来了那些人的觊觎,他们知道我身怀宝物,不顾我方破境,便对我痛下杀手,在弟子无力支撑时,羽衣道君您就赶来了。”
她说得很简单,白羽知道她没说实话,但大体也差不了多少,她不再追究,只说:“你可知私自脱离队伍究竟有多危险?又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于陌生环境中独自破境提升,你今次有命留着是你运气好,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本君记得你不是这般莽撞之人?”
“我……”廊庑晴目双眸凝视着白羽的脸,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心里有不能宣之于口的原因。来之前的云舟上,是她在羽衣道君面前同云霭放下狠话,说要比一比在秘境中看谁先突破筑基的,所以有任何一种可能她都要尽力去试,她总想在羽衣道君面前证明自己比云霭强。
这一次,是她赢了。
最终她只是垂首道:“弟子知错了,还望羽衣道君宽恕。”
白羽叹了一口气,想也知道她是为什么这么急功冒进,“罢了,你无事便好,下次遇事前多想想后果。”
“是,弟子明白,多谢羽衣道君。”廊庑晴目手臂落下,指尖捏了捏自己的储物袋,道谢后抿唇一言不发。
这时,其他两队弟子也用追踪符赶了过来,见廊庑晴目无事又成功筑基后,全都围在她身边问东问西的,白羽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捡到木柴的弟子也回来了,大家在空地上生起火,周身顿时温暖明亮起来,即使身处未知危险的秘境,但身边有同门亦有羽衣道君这般强者带领,也让众弟子心中的惶恐散去不少。
白羽将目光投向远处山林中,心想云霭说是去打猎,怎么这么久还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