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还在梦中惊奇不已,突闻身旁牡丹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在此作祟,滚出来!”
白羽睁眼就看见牡丹手里拎着一条通体金色的藤蔓,那藤蔓在她手中不住地抽动,牡丹将它狠狠往墙角一甩,白羽点上烛台,只见那金藤化出人形,白羽盯着那张脸,失声惊呼:“师父!”
又遇到了。白羽心想。
“你是师父还是金梦?”
白羽走进了一步,那金色羽衣的男子抬袖遮脸,低声哀求道:“别抓我,我只是来觅食的。”
白羽疑惑回头看向抓住它的牡丹。
牡丹捏了捏被震麻的手腕,给白羽讲方才的经过,“刚刚你睡着了我还没睡着,我就听见窗户响了一下,我以为是风刮的,结果没过多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床边爬,伸手一抓就抓到……这位了。”
她看着那酷似芫回上神的化形藤妖,低声问白羽:“你认识它?”
夜色已经很深了,她们房里的动静吵醒了睡在隔壁的铎文,铎文在外面敲门,“白羽姑娘,你们可有事?”
白羽郁闷地扶额,她看向牡丹,牡丹点头,她们刚才起身的时候顺手就已经披上衣服了,只不过没有梳妆。
见牡丹点头,白羽去给铎文开门。
“圣僧进来吧。”
铎文乍一看见门开后青丝未束的白羽,惊了一下,下一瞬立刻垂眸,非礼勿视地跟着白羽进了屋内,待看到角落里金衣散发的清雅男子时,方才疑惑问道:“这位是……?”
“说来话长。”白羽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起了半天开场白,最后还是看向金梦,“你自己说吧。”
金梦好看的眼眸一一扫过屋中三人,最终落在白羽身上,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是春来城的魇妖,你们可以叫我金梦,我虽为妖,但却没有伤害过这城中任何一个人,今夜前来也只为觅食。你的梦很美味,你在怀念一些过往的记忆,很眷恋很惆怅的情绪,我很喜欢,所以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
“你……”白羽有很多话想问,但如同之前的每一世一般,她什么都不能问。
她回头看向铎文,犹疑着开口道:“圣僧?”
铎文双手合十细细感知一番,告诉白羽:“它说的没错,此妖并未伤人性命,相反,它已经积攒了不少功德。”
“那这春来城魇妖作乱之事就是空穴来风了?”牡丹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兴奋道:“这么说我们明天能启程上路了?”
铎文点头,他清淡超然的目光看向金梦,此妖周身星光点点,长此以往,它或可得道成仙也说不定。
白羽目光复杂地看向金梦,嘱咐道:“你走吧,记住不要害人就行。”
金梦闻言在原地站立半刻,目光纠结地看向白羽,问道:“我可以跟着你走吗?”
“这是为何?”白羽不解。
金梦说:“因为你的梦境很美味,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所以想跟着你走,可以吗?”
说实话,白羽不想拒绝它的提议,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牡丹摊摊手,“我当然没意见了。”
“白羽姑娘自便即可。”铎文也温声道。
大家都没意见,白羽的眼睛里藏着笑意,转身看向还在等她回答的金梦,颔首同意:“可以。”
第二天一早,铎文去告知玄雷剑宗一行人今日就能出发时,他们还满腹疑惑,等真正上路后,雷惊天看到白羽身旁跟着的那位华丽金衣加身的美貌男子,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前去询问。
圣僧话太少了,问什么都不说,还是问问白羽姑娘好了。
雷惊天先问:“白羽姑娘,我们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春来城的魇妖不抓了吗?”
魇妖?白羽一笑,看向金梦。
金梦侧首看向雷惊天,温雅的男声道:“这位公子是在找我吗?”
雷惊天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盯着金梦迷幻的脸,结结巴巴道:“你,你是魇妖?”
问完他害怕地躲在白羽身后,紧声问道:“白羽姑娘,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白羽这才和他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雷惊天听完遗憾地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魇妖收服了,我还打算在这春来城大展身手呢,简直太没有参与感了。”
他说完见几人都看着他笑,雷惊天摸不着头脑地疑问回去,他同门师兄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牡丹搭话道:“行了,雷少侠,等到了天孚城还怕没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吗?”
雷惊天闻言又乐了,拔剑在深山密林中引雷当烟花放。
一行人踏上了去往天孚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