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反应，斑”

但是当烟雾散去，男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黑色长发，身穿蓬松的黑色作战服，外部配以淡紫色的叠层挂甲。

“父亲大人！”

宇智波斑认出了对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宇智波田岛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转而看向他腰间的幻世，宇智波斑回过神，连忙把她放了下来，

头部突然回血，女孩皱起眉，抓着斑的袖子，紧闭了几秒眼睛才缓过来，很陌生的看着眼前的成年男人。

她下意识的躲到了斑的身后。

“忘了吗？幻世，我是宇智波田岛，你父母的朋友，也是一族的首领，我们见过的”

“也是我父亲”

宇智波斑与有荣焉的添了一句。

“族长大人……？”

幻世终于有了点反应，不再那么拘谨。

“有趣，幻世，你是怎么发现我和斑的？”

幻世歪了歪头：“……斑大人，看到了。族长大人的话，猜的”

宇智波田岛挑了挑眉，很有耐心的询问下去，似乎很好奇她的答案：“猜的？”

“假如有人在这里的话，会藏在哪里呢？——这样进行推测，然后，”手指指出，“斑大人藏的地方比其他的树丛低沉很多，斑大人下来之后，树枝还是很低沉，很不合理”

女孩子很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完全没有发现另外两人变化的眼神。

“……好孩子”

宇智波田岛吐出一口气，语气莫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很聪明”

他似乎很少摸小孩子的头，用力很重，直接把她的头顶粗鲁的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鸡窝，让幻世难受的皱起脸，但还是很努力的忍住了躲避的冲动。

“那个……族长大人，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

“哥哥……我哥哥……这几天去哪里了呢？”

宇智波田岛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哥哥有自己的任务。放心吧，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幻世沉默下来。

但是，哥哥受伤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即使说出来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吧，因为家族的任务都是由族长大人分派下来的，他金口已开，便不会轻易改变了。

“月夜见他，已经是个出色的忍者了，你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宇智波田岛如此强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幻世抿着唇，点了点头。

或许是她担忧的样子太过明显，宇智波田岛带着她去了一处墓地，将她带到了她父母的墓碑前，说了些为家族牺牲是大义，族里的人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该死的千手他一定会为战死的族人讨回公道什么的大道理。

幻世只是默默地站在冰冷的石碑前，看着上面雕刻着的文字。

最后，宇智波田岛拍了拍她的头：“幻世，你要努力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这也是你父母的愿望”

幻世什么都没有说。

宇智波田岛走了，宽阔的墓地之中只剩下两个孩子的身影。

夕阳降临，血红的晚霞染彻天幕，宛如她第一次从破败的家中出来的时候那样美丽而残酷，无论这片土地上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无论谁的亲爱之人死去，它都是这般只是自顾自的，日复一日的升起又落下。

“……”

宇智波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张脸上既没有泪水，也没有憎恶和愤怒，她只是冷淡的看着自己双亲的墓碑，仿佛只能看到那个。

宇智波斑不知如何安慰她，沉吟了一下，还是说：“我们回去吧，幻世，天快黑了”

“……”

幻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回神，张嘴：“……腿麻了”

宇智波斑：“……”

这家伙……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吧！亏他还那么担心她！

宇智波斑无语的仰天长叹，但是还是蹲下身，把后背留给她：“上来吧，笨蛋”

“……”

幻世没有动，直到斑再三催促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被他圈住膝盖内侧，稳稳地背起来。

“哥哥……那天也是这样背我的呢”

然后，听到了背后的孩子这样的话。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

“……是吗？”

“哥哥……流了好多血，会像爸爸妈妈那样死掉吗？”

“……不会的。因为月夜见大哥很强嘛”

“这个世界，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活下来吗？”

“没错，忍者就是这样的”

“我……必须成为这样的忍者吗？斑大人”

宇智波斑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不战斗就活不下去，不强大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忍者就是这样的。但是，他却不愿意告诉这样幼小，又弱小的孩子这样残酷的真相。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

“我不想死，不想哥哥死掉，也不想斑大人和杂货铺奶奶死掉……大家肯定都是这样想的吧”

“……”

“为什么……非要战斗不可呢？”

背后被打湿了。

但是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背着她，往族地的方向走过去。

“为什么……非要战斗不可呢？”

女孩子的声音，却依旧清澈的，回响于胸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