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周明月的手握在手心,“你和太子都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放心,你们两个最后谁做了那个位子母后都是支持的。”
周明月笑了笑,“儿臣知道。”
她知道,这场矛盾不是在她和母后身上,而是在她和太子身上。
只是太子还这么小。
她有必要为了皇位对付他吗?
周明月看着那个躺在婴儿床中的小娃娃,一时间拿不准主意。
过了会儿,饭菜做好了,周明月和皇后一起用了饭。
期间皇后问了她一些朝事上的事情,周明月也都据实说了。
顿了顿,皇后突然扔出一个重磅炸弹,“苏贵妃要被放出来了。”
周明月嚼菜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情?”
皇后道,“应该就最近几日吧。”
当初苏贵妃被皇上下令关进冷宫后,消停了好一阵,周明月都快不记得此人了。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她要被放出来了。
“是父皇的旨意吗?”周明月现在管着朝中大事,并没有见到有人为苏贵妃求情,既然如此,这条旨意便只能来自后宫了。
皇后道,“你还记得秦嫣吗?”
“二皇子的侧妃。”周明月问,“她怎么了额?”
“她生产了。是个男孩。”皇后道,“苏贵妃借口要看孙子,派人向你父皇递了信。这么多日过去,你父皇心中对她的气早就消了,如今又想起来她跟自己一样,失了孩子,心中的怜悯升起来,自然苏贵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周明月恨恨道,“当初可是废了好不容易才让她被关进去呢。”
没想到秦嫣生个孩子,这个人又趁机被放出来了。
“说起来,她也是能忍。”皇后道,“她若是进去冷宫之后一哭二闹,你父皇早就被她烦死。但她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说,之前周照进宫时又把她给落下了,害得她受了几日的罪。如今她去你父皇面前一卖惨,你父皇可不就心疼了吗。”
想到苏贵妃这个劲敌,皇后也是额角跳了跳。
周明月冷静下来,笑道,“没事,如今朝中是我在管,她若是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再将她关进冷宫就是了。”
毕竟现在可不是父皇做主的时候了。
皇后听到这话,眉间也缓缓漏出一丝笑容。
这时候,太子突然哭了起来。
皇后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将他抱起来,周明月看着这个小奶娃娃,心中复杂。
这人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但同时又是她掌权路上的最大绊子。
皇后抱着太子重新落座,太子躺在母亲的怀抱中,看着对面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
他小手朝着周明月抓了抓,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有心让两个孩子关系好的皇后,笑着道,“瞧,允真在看着你呢。”
周明月伸手抓住了他作乱的小手,周允真便笑起来,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
周明月攥着弟弟肉乎乎的拳头,到底是亲情占了上风,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次就先放过你吧,若你长大后老老实实的,不与姐姐做对,那我就留你一命。”
周明月这样想着。
小小的周允真还不知道,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他侥幸逃过了一劫。
哄完周允真入睡,周明月也没有在皇后的寝宫久待,她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踏着月光,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又过了几个月,阿离和钱卓君的信一封接着一封的回来。
阿离那边已经初步稳住了,李恪允虽然带的兵多,但内斗严重,谁也不服谁。而阿离在刚上任的时候还有些士兵不服气她,认为她没有资历,却突然成为他们的长官。
结果阿离在军中举办了一场比武,所有的人都可以挑战她。
结果那么多士兵,没有一个赢过她的。
周明月看到这里心满意足,她无比庆幸,身边有阿离相伴。
钱卓君的信跟以往一样写了厚厚一沓,周明月拆开读了读,信中写和皇家的生意谈好了,他发挥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价格压得很低。估计年前就能回来了,西域那边的皇室见到了钱卓君带过去的布匹和瓷器,也很感兴趣,问周朝愿不愿意多卖一些给他们。
周明月看着这封信,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没想到,钱卓君竟然真的这般有能耐,能把中原滞销的东西高价卖出去。
既然如此,商户们即解决了库存,百姓们也能买到新鲜的东西。
解决了一桩难题,心中也轻快了不少。
周明月提笔沾了点墨,给钱卓君回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