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心中都怀揣着天下大义,便也不觉得一时的简陋有什么不妥的。
两人下了城楼,下意识便走到了太医署,周明月看着金色的匾额,这才回忆起什么,“宋大人已经不在宫里了对吧?”
“是啊,公主,”周喜提醒道,“明日就是您和宋大人的订婚仪式了,他今日需要先回宋宅准备的。”
“喔。”周明月似乎是才想起来这么一茬,“那明日的流程都准备好了吗?”
周喜点头,“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公主先排演一番了。”
皇家定亲和普通人家的定亲有所不同,其中周明月的定亲和其他皇子的订婚又有所不同。
周明月之前作为大周朝的最受宠的女儿,现在作为良成帝亲封的摄政王,其身份之尊贵,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让她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被塞进花轿中,被宋识骑着高头大马接走,她不愿意。
周明月自认为她比男子更强,成婚定然也要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坐在花轿中的人变成了宋识,而周明月则成了那个接亲的人。
想到明日就要和宋识将亲事彻底定下来了,周明月苦闷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她调转脚步,步伐轻盈,“那走吧,我们去礼部。”
隔日,鸡刚叫了第一声,宋家宅院中便亮起了灯。
小童洗漱过后,随便吃了点饭,便去敲宋识的门,“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等会儿朝廷的人该到了……”
他话音未落,门便从里面打开,宋识衣服穿得妥帖,眼中神色清明,哪里是刚起床的样子,分明是一夜未睡。
宋识道,“开始准备吧。”
小童愣了一下,“是。”
家中的佣人不多,好在周明月曾经给宋识派过来两个宫中的嬷嬷,有她们在一旁指挥着,宋识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家中收拾的井井有条,宋识简单用了饭,便将大门打开。
太阳缓缓爬上了天空,整个天空都被晒成了金黄色。
附近的邻居也都慢慢醒来,他们打开大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向来狭窄的街道此刻被一列长长的队伍堵得水泄不通,这是一个几十人的队伍,他们身穿红色的衣服,由两人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进了宋家的大门。
小童和宋识一人一侧在门口招呼着,等到箱子全都被抬进宋家,宋宅院子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有好事的大娘出来打听,“你们是哪家的?怎么抬了这么多箱子过来?”
被她抓住的一个小哥听到这话笑道,“我们是哪家的?我们是皇家的!”
附近几个侍卫,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一个侍卫凑上来,“明月公主知道吧?这里住着的那位宋大人,就是她的驸马!”
“乖乖。”大娘忍不住惊呼出声,“我们这条街上出了一个驸马爷!”
宋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怎么跟这些街坊邻居打交道,是以这些邻居都以为对面住的是个年轻士子,绝对想不到,他竟然是大周朝最年轻的状元郎,是明月公主的驸马!
一时间惊讶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有之。
不过这些,宋识却都不清楚了。
他看着满院子的聘礼,惊讶地半晌都说不出话。
嬷嬷招呼小童给这些侍卫倒水,自己则是将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给他们。
侍卫本想推拒,“我们是公主的人,为公主办事,哪能收银子呢?”
嬷嬷笑着道,“这不是酬劳,这是喜钱,是宋大人和公主的定亲仪式,让各位大人来沾沾喜气的。”
她这么说,侍卫们没有再推拒的理由。
宋识忍不住道,“这位小哥,是不是弄错了,公主不是说订婚一切从简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聘礼抬过来?”
小哥将银子塞回袖子中,看着这位才貌出众的年轻男子,笑着道,“状元郎放宽心就是,我们兄弟没搞错,比起其他皇子,公主给的聘礼已经算少的了。”
但即便如此,这些聘礼也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很多东西甚至是从周明月私库中拿出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美绝伦。
宋识暗暗咂舌。
这还是公主下令缩减过后的,若是按照原来的准备,这些聘礼又该有多庞大呢?
院子中热热闹闹的,不一会儿,有几个低调奢华的轿子也停在了宋宅门口。
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老者下了轿子,相互对视一眼,笑哈哈地走进了宋宅大门。
“状元郎,今日大喜之日,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