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西荒。”孟章接过骊脱下的外袍,他心里愧疚让骊等了他这么久,于是眼神一直落在来者身上没有移开。
骊被盯的不自在,他补道:“我并不懂杀伐一事,你在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
“我……好。”孟章有些说不出话,他抬眼看了看骊,又低头咬下一口印糕。
骊叹气,看着像是丧了气的孟章,他将执明留下的卷轴递给这鼓不起劲的神君大人。
“你且看看。”
孟章听话接过,打开卷轴,里面皆是妖界出了名的大妖名单,其下的子子孙孙都记载在内,包括开头“赤龙”二字。
“这卷轴难搞,执明大人有心了。”
寒月初启,暖炉微微熏起,经过时光斑驳的竹风铃还在游廊下摇晃,骊抿着热茶,他时不时用余光看看孟章,这个已经收回心思认真读卷轴的人,现在正端着严肃一丝不苟。
而执明在一旁喝着小酒,也不忌讳骊的身份在谈论西荒的事情,桌上酒杯里的甜酒酿弥散开来。
“此处走水路快捷,但相比于会来袭的瘟疫,不如花费一些心思去破石林,要是石林得以突破,那么补给的物资就暂时不是问题。而且,兄长你看。”执明指腹移到石林末端的一条河道上,他皱眉细说,“石林旁边的河道可以作为突破口,要是能请到解除阵法的大能,也不会花费多久时间。”
孟章随着执明的话将目光移到石林旁边,他思索片刻,将手上的卷轴展开,头个“赤龙”实在是显眼。执明也注意到末尾“解竹元、解梅元”,说道:“据说赤龙也是解迷阵的高手,不知道这两个后辈有没有继承这一家传。”
“这说不准,竹元和梅元少时就离了家……”孟章说的断断续续,这样的事情不方便继续讨论下去,他合上卷轴,想起解君那副期待模样,于心不忍补充道,“背着这样的身份,被发现的后果你我承担不起。”
执明喝完杯中甜酒,他笑了笑:“兄长这是要阻止解竹元?”
“嗯,主要问题还是骊山莫九,他还是副将。”孟章将手中茶盏一震放到桌上,他朝着骊那边看了眼,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天帝指派,不好推脱。”
“那只能看他配合。”执明他凑上前,将指腹又挪到石林与树林的交界之处,“这里的文物古窟,希望兄长能绕开……里面的东西说不准是什么仙人留下来的。”
“好,我会注意的。”
等到执明告辞,孟章也没有起身,他坐在原位,与骊隔着一个屏风的距离,屏风只能照出模糊的身影。两人之间听到书卷翻动和咚咚锵锵雪子掉落的声音,还有那个竹风铃时不时的摇动,时间是很奇怪的影子,有时候天上一站,就是地上不知多少昼夜。
骊坐在不远处,他看着窗子外下着雪子,思索了良久缓缓开口道:“万事先俱备,好好筹谋吧。”
孟章翻动书卷的手指顿了顿,他的情绪早已平稳,淡淡梨花香,忽似春风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