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箕宿脸上恨不得把“我错了”三字糊满整张脸,毕竟孟章是四象的老大哥,也是最严苛的。
“跪着做什么?”孟章看着箕宿突然跪在石板上,一副“我去也”的表情,他笑道,“那你看我穿朝服了吗?”
孟章指了指自己的衣衫。
“没有……”
那“我错了”三字被揭下一个角。
“那你凭什么穿?以后天庭来查了再穿也不迟。”孟章扶起箕宿,“就算他查,也就任他查,谁敢关押你?”
箕宿以为孟章在说反话,他苦巴巴的摇头:“神君我再也不敢了……”
孟章记忆未完全恢复,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样训斥过箕宿,于是有点无助的看向骊。
骊在一旁还是招牌式的微笑:“你想让神君扶你到何时?”
箕宿绷不住了,他倏地一下站起,大喊:“神君我错了!我自觉去罚抄星轨图!”说完撒腿跑向藏典阁,还带着哭腔。
孟章还是有点懵,他知道今日角宿一定在,便下意识拉上骊的手,说道:“先不管箕宿了。”
“阿沉?”骊还是不适应前头走着的人与自己靠的这样近,在从前哪怕是远远望一眼都要相隔百年,他收起脸上的微笑为难道,“我认得路。”
孟章颇有些不满地转过身,昨日还需要仰头才看的到的人,现在却要仰头看他。骊露出窘迫的神色,眼神飘忽:“怎么停下了?”
“你听。”两人靠的很近,骊实在静不下心来去听什么,于是不耐心地问:“什么?”
“有人跟着我们。”孟章垂眸,余光注意着树丛后面轻微的动静。
“这里可是……”骊顿了顿,他知道了为什么刚才开门的是星官,而不是守职的侍卫,原来是来试探的。
骊将担忧毫不犹豫摆上自己的眉宇之间:“那怎么办?”
“你听我话就行。”孟章凑近骊的耳垂,说着悄悄话,“若是再叫别人看到我们不合,又该作何想?”
“那……好。”热气碰撞着骊的耳垂,可又立马不见踪影,走在前头的孟章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骊摸了摸脸颊有些微烫。
来到这出许久未踏足的熟悉之地,孟章推开朱红的大门,迎面便是跪着的角宿,也是跟了两人半天的人物。
角宿不相信面前随意衣冠的家伙就是自己等了千年的神君,便骗了箕宿,于是他没有开口就这样等着。寒风瑟瑟,吹动院中一棵没有绿叶的老树,是孟章走之前种下的梧桐,如今已参天。
“起来。”孟章冷眼看着角宿没有声音的反抗,在他眼中角宿最识人心,毕竟为青龙之角,斗杀之首冲。长得凶了点,为人却极好。
角宿没有说话。
孟章上前绕过了角宿走至院子中央,骊在门口不敢妄动。
“都出来。”孟章背手严肃着脸,“这是埋伏着与我打一场?”
骊手心冒着冷汗,孟章未推开门前,明明说好了不动武,这要是被星官察觉到现在的孟章弱的就剩一点点灵力又要如何是好。
可是无人搭理孟章所言,只见角宿缓缓起身,他看着门口的两人,似是仇视着外来者。
“只传闻烛龙殿下找了个凡人顶替神君的位置,没想到还骗过了陵光神君。”他对着骊作揖道,“骊大人莫管我等私事。”
“角宿你怎么这么确定?”骊都听傻了,“是有何证据?”
“骊山所说。”角宿道。
孟章站在原地,轻笑一声:“然后骊山那位叫你们来试我身手?还是箕宿机灵,早就跑去藏典阁避去这场无理取闹。”
“尾宿,心宿!”角宿喊到。在屋子里的两个星官,皆已全副武装。
“打群架还要一个个上?”孟章在人间或许没找到自己想寻的东西,但是一世又一世的经历,总有一回做过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