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君只操控过一次傀儡马,眼下状况她不管这傀儡马的反噬,扯起一旁绑住的缰绳,心里默念谢老头子教给她的咒法。被擒住的傀儡马顿时有些不服气,想要拜托解君的控制,马车开始摇晃起来。
车里的骊着急道:“竹元,怎么了?”
外头还在鼓吹冻人的鬼风。
“没事!”解君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虎口,鲜血滴在缰绳上,傀儡马被血脉压制怒气冲天的一声嘶吼,仿佛有了血性般直直的往前跑。
少年紧握缰绳,啐出一口鲜血回道:“大人照顾好孟兄!”
马车像一只穿云箭般刺穿云层,骊头一回坐这样快的马车,本散乱的头发现在摇摇晃晃绕了个遍。
到了绕云府,没等来骊口中的那位老友,陵光倒是一日登门了两次,她一身赤红,高傲的眼尾红和金色的步摇着急地在风中晃。
骊横抱着孟章,看到陵光:“陵光?”
“这……我兄长怎么?”陵光也是一头雾水看着骊。
……
两人快步走在游廊上,陵光已经从骊口中知道了孟章中毒一事,她将自个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问道:“府内可有医官?”
“我已经去请了。”骊走入孟章的主卧,他那老友正骑着变大的白鸟赶到绕云府上空。
陵光注意到有人,她抬头时,白鸟已经落在院中,而来者正缓缓落在游廊外,此人是一名女子,扮相不是善茬,但气质又是大家闺秀样,实在是矛盾了,白发白衣,发髻上单单两件银色配饰,却不失典雅。
“何人?!”陵光凶着面相,情急之下没意识到来者本为客,变出长鞭想要驱逐。
在暗处的兮见状只能出来,要不是解君被解老拉去治疗,眼下也轮不到她来阻止。只见兮变出莲瓣法阵挡了陵光一招:“神君大人!这人应该是医者!”
陵光愣了一下,收了手,正巧屋子里的骊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骊解释不及:“洄,有劳了。”
女子做了礼数朝着陵光作揖:“小辈解完毒便会来请罪。”
外屋的三人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都在干着急。
“要真是莫九所为,这可是公然与四象为敌啊。”兮站在游廊的石凳上,插了句嘴。
陵光本是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暴躁主,她气愤道:“呵,眼下除了我们几个也没人知道,这是将事情的公布权送到了我们手上。”
骊没心思搭理陵光的话,他时不时望一眼遮挡视线的屏风,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过了一个时辰,洄才开了门,她朝着骊使了个眼色,骊立马走进里屋。
陵光却被洄挡在了外面,她瞪着洄又没法进去,面对医者陵光是尊重的,刚刚也是着急冲了脑,她清了清嗓子:“刚才多有得罪,我兄长情况可好?”
“毒已解,请神君放心。”洄被陵光和兮的两双眼睛盯得死死的,她慢条斯理地说,“是水蛇之毒。”
陵光本不想笃定的事实也被一一证实,眼下无法进去探望,便坐在孟章的书桌前,敲着桌面耐着脾气想,她前有星官逼迫,后有这破事,真是多事之春。
骊绕到屏风后面,床榻上的孟章又是惨白脸可怜像,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孩子三天两头就要受灾受难。榻上的少年被细汗浸湿了额头,长发无力的耸拉在枕木上,手紧紧捏住了被褥,眉目微皱叫人怜惜。
骊耐心地给少年擦汗,他听到外面陵光和洄的对话。
“所以可以让本君进去吗?”
洄皱了眉,她作揖解释:“神君为朱雀,所以不能进,会破坏屋内阵法。”
“阵法?”陵光不信,她看了眼旁边一直转圈圈的兮,“那她呢?”
“也不能。”洄不卑不亢的承受着陵光的威亚,“唯有双生者,可入。”
“你!罢了。”不叫洄说,陵光都要忘记骊原来的身份,她只能在屏风前扣了扣,小声道,“仙君可否出来一叙?”
而骊根本不知道洄解毒的术法还有双生者一说,他看着孟章正捂住他的嘴,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我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