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示意少年来介绍自己姓名。
少年毫不遮掩地笑道:“在下莫九,字宥。骊山人士。”
莫九是骊山老母收养的第九个孩子,无比宠爱,这现在是到了岁数才送来白泽这里上学。这孩子笑了笑,眼神略过一遍,深蓝色的瞳在一瞬间可以捕捉到海底的墨。他原身是极其敏感的水蛇,为“淡化于水”的意思。在他莫九眼里,满学堂的学生都未必比得过他。但谨遵骊山老母的教诲,他弯腰作揖道:“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学生们也很客气的欢迎了一下。
解君打量着莫九,感觉到了一丝敌意,可惜孟章昏昏欲睡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
莫九自然注意到了孟章的动作,他转身便问了白泽:“老师,我的位置可是孟章神君后面?”
好巧不巧,屋子里就一个空桌了。
孟章被人喊了名字,倏地清醒了,他抬头看着莫九,又看了看朝他挤眉弄眼的解君,一副茫然的表情。
解君小声地扭着嘴型:“他——要——坐——你——后——面。”
孟章还没彻底醒过来,莫九那厮已经走到了孟章桌前,伸出手笑道:“孟章神君。”
“客气。”孟章稀里糊涂地回了一手。
解君看着这幕,嗅到了一股江湖仇家见面时,马上就要做擂台打起来的味道,但孟章和莫九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扫完尘,学子都快要走光时,解君被白泽请了出去。
白泽的书房很压抑,解君一直不敢独身前往,要不是孟章困得不想走,她一定要拉上个探路的。
屋门被推开,解君佝偻着背探出脑袋,看到白泽时,白泽拿着解君三天三夜完成的文章,笑得很瘆人:“竹元,你虽然脸上的伤没好,但是文章进步很大啊。”
“老师!”解君猛地站直了身子,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死鸭子也无法嘴硬。
“说吧,想要什么惩罚。”在解君眼里,白泽的单片眼镜可以闪出一道光,专门用来捉像她一样抄别人作业的学生,果不其然,解君被那道光斩于马下。最后顶着“打扫一月学堂”的惩罚,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学堂里,孟章已经收拾好东西。解君哭丧着脸,看到孟章没有趴在桌上,好奇地问:“孟兄你怎么起来了?”
“你……你被老师叫去了?”
“可不呗,被发现了,从明天起要打扫学堂,整整一个月!”解君越说越没劲,直接一屁股摊在了凳子上,其实白泽是看脸上黑乎乎的东西才只惩罚了一月。她想起今日来的莫九,语气丧丧的:“今天来的莫九,看着不好惹啊。”
孟章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放下手里的书卷,书桌被敲出巨响。
解君立马坐直身子,她看到孟章的脸臭的很,小心翼翼地问道:“孟兄怎么了?”
“莫九那厮……”孟章很气,真的很气,他原本等着解君一同回绕云府,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不料被那莫九叫醒。
醒来就是莫九的一句:“神君长得真美。”
那双深蓝色的眼里充满了戏谑。
当时孟章这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怒视着莫九,可莫九没当回事,还说:“可比我见过的蛇妖姐姐好看太多了~”
孟章敬他是小辈,没出手,他一不能不给白泽面子,在友人的地盘里搞事,二他没有恢复实力不可与骊山老母公然为敌。
于是孟章耐着脾气,当是小辈不懂事。
“出去。”
“学堂我不能进来吗?”莫九背着手,完全没当一回事,看着孟章越来越气,“神君那我走了哦。”
“这……”解君听了大概的描述,她也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怒气冲天的孟章。
正当两人相顾无言之时,屋门被人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一句:“神君还没走呢。”惊得孟章拿起桌上的书卷就砸了过去。
“滚!”
莫九在门口听到孟章无能狂怒,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四象青龙也比不过他。毕竟他是奉了骊山老母的命令来试探孟章。
孟章现在的能力低微的可笑,没有白泽烛九阴的庇佑,必然活不过明天。他像个被调戏的姑娘,只能砸东西泄愤!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唯有解君在旁边就像个二愣子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