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解满将茶杯放至柜子上,小心扶起解君:“还有那个白荷妖怪已经捉起来了,骊大人正审问着呢。”
“白荷妖怪?”解君喝了一口茶水,想起早上和她贴脸的瓷娃娃,问道,“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解满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他上前将俩小手指头贴到解君脖颈处,好一会才伸出来,喃喃道,“没有发热病啊。”
“我只是脸疼,嗓子眼难受,当然没有发热病,到底怎么了?”解君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实在着急,急着闷了茶水,又止不住的咳嗽。
“慢点喝!”解满一边拍着解君的背一边解释,“不是那个妖怪伤了阿姊你吗,还有那个小神君,爷爷、我还有骊大人赶到的时候,你们三都倒地上了。”
“是那个妖怪伤的我?”但是解君亲眼看到兮也和她一样被困。
忽然屋门被骊打开,后面跟着的解老头脸色有些紧张,他看到自家小子,直招呼:“阿满,走,跟爷爷走。”
解满有些不能理解,他想留下来照顾自己的阿姊,歪着脑袋不肯动。
“我不!”
“给你姊姊煎药去!”解老头找不出好的借口,眼神朝着骊求助。
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将手中一个小瓷瓶塞进解满手里:“阿满,煎药要用到这个小药丸,你爷爷年纪大了,眼睛迷糊,看不清楚要放多少。”
“哦!”解满心满意足接受了这个理由,跟着解老头去了庖屋,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句,“那阿姊要好好休息哦。”
解君点了点头。
骊关上屋门,随手上了一道结界,将声音隔绝。
“骊大人?”解君靠在软枕上,有气无力地垂眸。
“竹元。”骊有些难以启齿,坐在榻边。
解君顶着一脑袋的白纱布,谁都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大人是想说孟兄的事情吧。”
她开口一击闷雷:“我知道是孟兄弄伤我的。”
“……好竹元。”骊握住解君的小手,小手热乎乎的,声音却截然相反。
“骊大人不用担心,我还是认得清是非。”解君没有脱离骊的手,任由愧疚的大人用来表达歉意,她很冷静的解释,“都说孟章神君只是失忆失去能力,现在应该是找回能力了?”
“是。”骊听着解君说。
解君知道自己下的一子猛棋,只不过这么快就遭了报应也是没有预料到,这几日的相处都快叫解君忘了接近孟章的初心——是利用。
她的友情之手是不纯粹的。
可是解君又在暗喜,要是就这样欠了一个人情,何妨不可?
孩子的心思全部由白纱布遮挡,只落下一句:“大人,友情是一道伤疤就可以驱散的吗?”解君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心慌。
骊有些意外于解君的果决,短短几日的相处,两个孩子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交情?
“我知道,但要拜托你告诉梅元真相。”骊说出来意,“也就你能劝住他。”
“好,我会的。”
解君眼眶下的伤一直在作痛,像是故意的告诉:你深明大义换来的人情,好值得。
这样说来她真要好好感谢那个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