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抬起被白雪覆盖的眼睫,他看到赤红的花纹包裹在四周。
相传有传承的妖族施法会有特殊的家族纹案,一个想法在孟章的心中掠过,他伸出手刚刚好握住了珠子,那霸道的火光在被碰触到的一瞬间变得柔和,合乎其手的温度。
珠子被孟章移下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鳞片,他看了又看,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火珠子落了幕。
眼睫上化了水,有些冻人,呼出的热气再次雪白,孟章笑了笑将珠子捏在手心里,他好不容易将冻僵的手捂热了,又被寒风吹去热度,也只能苦笑了。患有寒疾的人儿就这样从中午的大雪,等到傍晚的纷飞,天早就暗下来了。学堂里外只有幽灯静静地亮,屋门也被地精上了锁,进不去,四处都是深深的雪。
灯光映着一个小小的身躯,孟章蜷缩在角落,就这样在死寂中等着。索性还暂时冻不死,不然又要朝着不知所明的希望而走,太悲凉了。
他等着,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自己先走了,那就会变成不听话的孩子。
他紧握着手里已经失效的“火御”,一颗暗淡的褐色珠子,合上自己的眼帘。
周围都很冷唯独手心还是热乎乎的,真是奇怪。
……
“孟兄!孟兄!”解君的声音在孟章耳边吵闹着。
孟章脑袋重的很,他眯着眼看到一个红白交接的影子。
“爷爷!老师!孟兄醒了!”
接着一个白色的脑袋探出来,惊呼:“真是孟章大人!这小脸袋很难找个一样的。”
“解老难道真以为是随便拉个人来顶替的?”白泽的声音。
“这可不,那流言蜚语的。”解老头挠挠头发,有些歉意。
孟章在一老一小的注视下又将眼睛给闭上了。
“孟兄!你醒醒!”解君不信邪似的想将孟章叫醒,解老头气得给她来了一个栗子,没管住嗓门。
“你是不是傻,没看到人难受吗?”
这一句声音也不小,孟章皱眉听得吵。
“爷爷你嗓门也很大!”解君压着声音边推着解老头,边朝着屋外走,“老师,既然孟兄没事,那我们就走啦!”
白泽颔首,这一老一小,还是小的懂事些。
等到远去的脚步声歇下,白泽才喝着热茶解释:“是因为解老听闻烛九阴半路喝酒去了,所以才带着解竹元来找你。”
这一句像是在警告孟章信不信由你。
孟章缓缓睁开眼,被褥暖和,屋内炭火滋滋的响,他读出了白泽的意思:“老师,会不会太累了,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白泽轻笑一声,又与从前说的一样。
屋外游廊大雪纷纷,夜深了,白泽叫老小俩留了宿,两人理所应当的睡在了客房里。
解老头喝着小酒,醉醺醺地问他的孙女:“你小子很大胆啊。”
解君收了笑:“做将军的下棋不果断,那就会错过很多良机。”
她躺在床榻上,一双清澈的瞳看着幔帐上的水晶珠子挂饰。
白泽透过珠子正听着。
小将军来了一句:“老师您觉得呢?”
水晶珠子“啪”的爆了,白泽愣在椅子上。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