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孟章突然想起来漓在人间的仕途。
“怕是要帝君抽一些时间帮我一个忙了。”
“你一有事就恭维起来了。”文昌君也没有拒绝,“说吧。”
“查凡间一人的仕途。”
文昌君眼睛一亮,他和白泽一样关心孟章的归所,不由得打起精神来问:“何人?”
“一普通人。”孟章打了个哑谜。
“你……行。”
孟章在天界的司命宫待了四天,都是同天界的官员一起巡查莫须宄的宗卷,可惜进展困难。
漓的仕途却道是卷轴的一句:半路夭折。
孟章能在天界留四天是给足文昌君面子,时间差不多了自然要走,要是这司命宫真能找到莫须宄他早就会来寻,还会等到天帝招他?
真不知道天帝打着什么注意。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回到佛界乐安又拉他看经书,白泽却不知去那里了,四天前与孟章约定的“故事”看来是暂时不想讲,不然就不会躲着自己的学生。
孟章等着讲席结束就去凡间找漓,照梁现在都没有一封信联系,漓应该也没有出事,就是那伴读的约定不知完成的怎么样。
乐安看到孟章在出神。
“孟兄想什么呢?”
孟章回过神:“你要是放我走……”
“这怎么可以?你也是知道我出不了这一亩三尺地。”乐安颇不满,“找你如下地狱啊。”
“照你说,这是极乐?”孟章歪头看他。
乐安突然就笑了,他摇摇头:“等级森严的净土罢了。”
“呵。”孟章不得不同意了乐安的话,现在天、佛两界早就不成样子了,真正有志者早就不屑于来此。
“那你也不想想你为何出不了佛界。”孟章挖苦道。
“嘴快,嘴快。”乐安放下书卷,给孟章倒了杯茶,“我看孟兄心不在焉,是有何心事?”
“怎么?你要帮我解惑?”
乐安没想到孟章能来这么一句,明明上一次见面面前这位是笑话都不开的正经人,他不由得靠近了些。
和尚穿的少,露的多,肌肉线条构造的曲线相当养眼,但是就这样扭着身子看孟章。
孟章有点无语,将经书拍在他的脸上:“作甚?”
“哦!”乐安向后靠了靠,“怪不得白师傅上次一脸乐呵呵的,原来是这种好事。”
“你看出什么了?”当事人抿茶入喉。
“天机不可泄露。”乐安想起些什么,“孟兄记得替我同兮问好。”
“你与她的恩怨,真是乱。”孟章所住绕云府有一个管理地脉的荷花精,和府内中枢相连,被困在里面永生永世不得逃脱。荷花精的名字便是取自三闾大夫的“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的“兮”。
两人一个被困佛界不得出,一个被困中枢不得逃,想要联系全靠孟章百年一次讲堂,但是每次兮那边都是一堆脏话草草了之。
等到孟章替乐安选好经书,都已经到了讲席最后一天,最后一天白泽都没有出现,叫人带了一句口信说是先回学堂了。
“阿沉要是想知道我随时在学堂。”就是这样一句,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是孟章首要的就是先去凡间,仔细算来他耽误了有凡间八年的时光,漓都要有加冠的年纪了,错过了后生宝贵的成长阶段,怎么想怎么亏。
他御剑到了沈府,竟然和几年前毫无所差。
沈卿不在府内,沈殷整天不是刷枪就是出入皇宫和公主作伴,可就是没有沈漓的身影。
孟章暂时找不到洄,本想先偷偷看看后生近来如何,却扑了个空,便去了皇宫问梁。
要算三皇子岁数已经到了封为一地之主的年纪,梁遵守他主子的命令成为一个闲散人,近年来一没好好读书二没好好练武,就成了一个废人。
皇帝老儿也不搭理了,贵妃又不止他一个孩子,也就客气一下。
这个闲散主子做的实实的。
而梁扮演的三皇子正在自己的府里睡午觉。
床榻是个假人,正真的梁每日都没有懈怠,虽然他的主子不需要保护了,但是不妨碍他好好练武。
主卧下的暗室就是练武的好地方。孟章找到梁时,他刚刚停下手里的剑,看到失踪数年之久的主子终于出现了,握剑柄半跪。
“神君。”
“这几年可有什么变局。”孟章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这几年梁被洄追着问孟章的下落,他也一封封上信却都未回。
“漓公子失踪,太子……”
梁都没有说完,孟章猛地拍了桌子站起,呵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