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女子显然没有想到,只晃老妪,老妪垂着头似没有骨头的鱼软趴趴一条。
孟章像个看戏的客人,看着这灵巧的一幕,其实是他刚刚出手勾出了老妪的魂魄。妖怪的魂魄暂时离体没有什么大事,何况他管春主木,遣派一个树妖而已。
老妪的魂魄暂时被藏在了不知名处,而这里没有生机的老妪恰恰一个躯壳罢了。
躯壳没了可以在找,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子以为是挟持者下的手,那一份卑微低头的气势完全变了。女子察觉不对,甩开老妪的躯壳,手里已经藏好了武器。
“你知道你刚刚对谁下了手吗!”男子本身修为就不浅,他周遭的灵力萦萦绕而动,汇聚在他的手上变成一把银色长剑,“江赢!”
江赢笑道:“竟然是熟人吗?”她偷遍酆都也不知道这位是哪个熟人。
一刹,场面十分壮观,一个偷天偷地的女盗贼,一个修为不浅的妓子,还有一旁就差喝茶嗑瓜子的孟章。
那灵力呼出的狂风挤在男子的纱衣周围,本就挂得浅浅的面纱,被狂风吹下。江赢定睛看了看也没有在记忆里发现这个熟人,颇为奇怪,这个男子一张温润的脸恰到好处,却多了莫名其妙的妩媚,显得不合时宜。
孟章也好奇,他这下也看清了妓子的脸,竟然与漓的脸有个几分相似。孟章心里念诀唤了一声老妪。
“合欢树精,我知道你醒着。”
老妪自然醒着,只不过猜不透这位把她魂牵走的大爷有什么想法:“大人,何事?”
“银发男子的姓名。”
“江渠,江水,河渠。”老妪没有保留,自知骗不过这位爷,“是黑龙一族。”
“他不会有事。”孟章算是安抚一下这位老太。
老妪也知道这位爷没有恶意,也没有继续开口。
船内被江渠的灵力照的通亮,船外的行人不被察觉才怪,那三个铁甲鬼差总算是发现了异样,屁颠屁颠跳到船上,二话不说一个大锤砸了船顶。鬼差办事横行霸道,已是常事了。
那个没眼力见的大锤砸出的坑,伴随木削撞击到船舱里剑拔弩张的两人。鬼差一张带着铁面具的正脸,一闪而过看到江赢,铁链袭来直冲而去。
孟章见势,轻快地拉起倒在地上的老妪,念咒一变将老妪的腿和船板割裂,让她浮在空中,自己扶手变出长剑,御剑俯视船内鬼差办事。
鬼差不知道孟章来者为何,以为是江赢的同伴,正要抡起大锤甩上来,本在一旁要和江赢大打出手的江渠,因为鬼差介入,立马脱身朝着孟章飞来。
江渠一身的黑色纱衣迎风,凌乱的银发下顶着一张与漓相似的脸。
“请大人把她还给我。”他指着浮在空中的老妪,本想冲上去将老妪带走,结果孟章身边的灵压现在根本无法靠近。
“她没气了。”
江渠那悦耳的嗓音,呵出一句:“不可能,她还活着。”
“你怎知她还活着,莫非,你的内丹和她的一脉相承?”孟章一语成谶。江渠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继而道:“无论她现在如何,请您还给我。”
孟章解开灵压,颔首同意归还,心里传音给老妪:“你且再死一会。”
老妪又猜不到孟章的想法,就再死一会吧。
他俩在空中你一句我一句有的没的,下面的三鬼差还在斗智斗勇。江赢实在狡猾,不知道这个江洋大盗哪里学来的各种奇怪咒法符咒,只手一点,一个鬼差无法动弹,翕动她殷红的唇,两个鬼差居然就当街打了起来。
真配得上蛇蝎美人一称。
三个鬼差实在是败坏了酆都鬼差的颜面。
孟章御剑笑道:“如此厉害,在船上怎么不使出来?”
“大人有必要知道吗?”江赢没有犹豫一脚借力蹬开,飞身向河岸两旁的店铺屋顶而去。江渠似乎对老妪还活着势在必得,看到卖唱的船坊被毁一丝心疼都没有,也想拍屁股走人,好巧不巧巡查的鬼差刚刚赶到,看到正要走人的江渠,立马七八个将他的去路围得死死的。
剩下的就去追刚刚逃走不远的江赢。
江渠自知不能在酆都闹事,一下子又僵持了起来。
有识趣的鬼差朝着一旁御剑的孟章作揖道:“大人,崔府君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