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啊大哥。”
“……”
漓为了远离这个奇怪的氛围,前去拿了早点。出隔间迎面碰上一人,长得虽俊朗,但那人挂着一副不正经的表情,穿着黑色外衣。漓不做声想绕开那厮,那人倒是与漓擦肩突然一把抓住漓的手,挤眉弄眼道:“这位公子需不需要贫道给你算一算前世姻缘。”
“道长不用。”漓礼貌回道,手被这人捏的紧紧的甩也甩不开。
那人乐此不疲的解释道:“贫道与公子有缘。公子,公子?还未请教你姓名,贫道姓尹。”
尹实生依旧拽着漓的手。
漓直摇头:“道长不必麻烦。”
尹实生想要反驳漓,好巧不巧撞上拿着那坛子酒的解君,十分尴尬,解君瞧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饶有兴趣地笑问:“阿漓,这位是?”
漓无奈地摇摇头,尹实生还是死皮赖脸扯着漓的手,解君眯着眼打量一番这位道长,修为不凡,身上还有不少值钱物件,且觉着眼熟。
“道长不如坐下叙旧。”
尹实生感到一阵寒意,浑身被人打量了个遍,缩回手,同解君一并坐下“叙旧”。
屏风后,尹实生与解君唠了一会,两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漓坐在一旁吃着自己的白粥,偶尔听进去尹实生的长篇大论:“本来边青山安安静静的,最近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疯言疯语说这里有个苍楠树灵,取其一段就可以……”
“修为大增?能治百病?能上西天?”解君故意打岔。
“都不是,是那个江南律空派有一位姓白的大弟子炼丹需要一味烧火的木料,江湖重金,这不。”尹实生将屏风推开一点,指着对面两个玄衣修士,又马上关上屏风贼乎乎的样子。
“昨日贫道打算下山修行,结果这么一闹,硬生生被师兄拉回山里,要我说,那些个找木灵脑子都不太行。”
解君一口水差点没呛死自己。
尹实生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师兄连夜抓回来,人家要一段木材就给好了,向来大方的师兄如今变得吝啬起来,还嘱咐他多去山里山外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江湖人士,可他都不知道苍楠树灵长什么样!
他实在是无聊想打发时间,正好碰上漓,卖弄一下传统艺能,还可以混点买茶钱。尹实生突然诡异地笑出一声,不忘本心,拿出传家的好宝贝,一只玄黑色木盒,盒子里装着一串铜钱和一片龟壳。神神叨叨地开始给漓算卦,其实他与漓有缘不算假,至于为什么,凭感觉吧。
“莫非尹兄就是……高人不外露啊。”解君添油加醋拍马屁还是有一手。
漓看见解君期待的眼神,只能承其愿伸出手。尹实生皱紧眉头,像是三天没如厕一般便秘的表情,先是摸手看手相后是摆铜钱,又掷阴阳板。
霍,这一通胡言乱语下来,尹实生的表情更便秘了。
嘴里连续吐出:“哎,哎,哎。”三字,很经典的套路。
“公子,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漓歪着脑袋瓜,有些好奇这道长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道长怎么说。”他收回手,淡然一笑。
“呃……”尹实生把那些物件收到一旁,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地敲了敲桌板,撇着嘴。
解君识趣地拿出一两银子,往桌上一放:“尹兄,茶钱。”
“这,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说着的事往往和手要做的事背驰,他堂而皇之地收入囊中,目的达到了自然口不择言地把话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漓公子你这前世,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那些个说天机不可道的,都是因为钱没给够而已。
看着尹实生的架子怕不是要唱戏了:“哎,公子你的姻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前缘说是孽又不是,说是遇人不淑也不对。原是天生一对,再见时已是阴阳相隔,甘苦一生没有落得好下场,前缘如此凄凉也就算了,公子这一世也不是来享福的,哎。”
尹实生心料,他见多多少少来人,终于有个有缘人,却是如此悲凉命运,真叫他师兄说对了,不由得眼中多出一分同情,从盒中拿起一枚老旧的铜钱送入漓手中,絮絮叨叨起来。
“这枚铜钱就当是在下与公子有缘,铜钱里面有在下的念力虽然不足以在危难前保命,但提升些气运是足够了。”
然而主人公是听的云里雾里,一两银子用来换一个铜钱,怎么想怎么亏。
“多谢道长。”
吱呀一声,屏风被挪开,孟章拎着那袋没有吃完的枇杷,乜了眼尹实生。起床气散了,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来客,什么也没有说就坐到了漓旁边,他整理过的衣襟还有些歪扭,丝毫不觉得不妥,稳稳当当地开始吃枇杷。
解君笑道:“大哥,这位是尹道长,我与你说过的。”解君又补充与尹实生说,“尹兄,这位是我拜过把子的兄弟。”
孟章颔首。
尹实生问:“话说解兄你们来边青是为何?”
“我没与你说起?”解君故作玄虚,刻意加重了调调,“我们是来找苍楠树灵的啊。”
“啊?”尹实生一口茶呛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