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灵素，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将所有对汪大东的恶意都挡在了身前。

可今天，当汪大东做出离开这个更重大的决定时，灵素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一句挽留。

这份平静，不像是放弃，更像是一种……默许。

雷婷不怀疑灵素对汪大东的关心，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想不通，为什么在最需要她站出来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沉默？

“想问什么就问吧，雷婷。”灵素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雷婷叹了口气，随后开口到“灵，最开始，学生会长发来传真的时候，你的反应是最激烈的。”

“可是今天，大东做出离开学校这么重要的决定，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雷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难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灵素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那个学生会长下一步会做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但我知道大东，你觉得，他自己做好的决定，我们还能拦得住他吗？”

雷婷沉默了，大东的固执，她可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另外，关于那个学生会长，我已经注意到是谁了。”灵素笑了笑“她喜欢躲，我就要让她自己出来。

“放心了雷婷，交给我就好，再过几天，大东就能回来了。”

雷婷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明明在笑着，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和她平时在大东，在自己身边表现出的样子截然不同。

灵素与雷婷分别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嗯，这个时间，她应该在这里打工吧。”灵素往周围看了看，果然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于是便说道“你好，点单。”

对方没有意识到灵素，便来到她的桌前“你好，请问需要些什么……灵儿？你怎么来这了。”

在这里打工的，正是班里的吉祥物裘球，灵素通过同学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裘球的家境不好，会在附近打工，所以她才会来这里。

“麻烦了，卡布奇诺，外加抹茶蛋糕，谢了。”

虽然有些惊讶，裘球还是很快恢复了服务员的状态，帮灵素上好了餐点。

“对了裘球，下班后我陪你一起走吧，听说这附近并不安定，还有那个不知名的霸凌者在找高中生下手哦。”

灵素在裘球准备离开前说到，裘球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灵儿。”

裘球下班后，灵素果然如约在门口等她。

“谢谢你啦，灵儿。”裘球晃着带着猫爪手套的手，语气轻快“有你陪着，确实感觉安心不少了，真好。”

“举手之劳。”灵素笑了笑“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最近不安全，让自己的同学，还是这么可爱的裘球一个人回家我可不放心。”

两人一路上聊着天，从班里的趣事，聊到最近新出的甜品，气氛轻松而愉快。

“说起来，汪同学离开后，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裘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啊？”

“放心吧，他可是汪大东。”灵素的语气依旧轻松“而且，雷婷家就在他搭帐篷的附近，会照应他的。”

“那就好。”裘球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好奇地问道“不过，那个学生会长到底是谁啊？好神秘哦，连King都找不到她。”

提到“学生会长”，灵素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脚步也慢了下来。

走在身边的裘球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侧过头，看到灵素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有些冷”

“她啊……”灵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或许她曾经确实为了正义，守护了芭乐高中，但现在……”

“她只是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看着自己以为的恶人受苦，就觉得自己是正义化身的可怜虫而已。”

裘球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天真无辜的样子“灵儿，你……你怎么这么说啊，听起来好吓人哦。”

“吓人吗？”灵素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裘球，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我倒觉得，更好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喜欢躲猫猫，我就陪她玩。只是不知道，当她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围堵的老鼠时，脸上的表情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可爱。”

灵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裘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猫爪手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灵儿，你，你今天怪怪的诶……”

“有吗？”灵素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裘球的错觉“可能是因为大东不在，有点无聊吧。”

“啊，好了，到你家了，快进去吧，晚安。”

“……晚安。”

裘球咽了口唾沫，转身跑进了大楼，直到家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背靠着门，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甜美可爱，只剩下惊慌和一缕阴沉。

“她，发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