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带我?!”
柯克看起来原地膨胀成之前的两倍大,整个人濒临爆炸。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
“如果你不值得信任,那我说什么都要将你绑在身边。”
朗唉声叹气,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划动光屏清点着随行部队的人数。
“否则我会担心自己出门一趟,回来就要被你关在门外。”
“但你不会那么做,所以我得留着你看家——伊莲娜已经返回Ignis,海德曼总要有人驻守。这次卡兰和法赫纳同我一起,你和我都走了万一被人偷家怎么办?”
刺豚身上的刺正在慢慢倒伏下去,可见对方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海德曼指挥官的心态。
脸上仍旧带着点怀疑的神情,柯克盯着面前的家伙,嘴倒是同往常一样硬:“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现在密蔽场被修好了,你赶紧带着人滚蛋吧,走了之后就别想回来。”
他的语气相当冷酷。
“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然后他就被一把勒住了脖子。
朗的表情似笑非笑,手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嘿,再说一遍?”
刺豚差点被勒死,用力拍打着那条不干人事的胳膊。
“滚滚!快放开!”
“我将以谋杀指挥官的罪名起诉你!”
“你要起诉我的罪名可太多了。”
男人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逗着生气的同伴玩。
“让我想想……叛国罪、侵略罪、战争罪、非法入侵罪、非法拘禁罪,唉,数也数不完。”
每说一句他就戳对方一下。
“哦对了,你之前还要向联邦投诉我搞同性恋来着。”
柯克:“……”
这件事就算是过不去了。
他当初吐在金乌上完全是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外加一点恐高,结果这记仇的混蛋玩意儿隔三岔五就要假惺惺地提一次。
“别再欺负他。”
在一边的卡兰笑着摇头。
看戏的陛下没打算施以援手,他现在大概理解到男人间的友情是一种怪东西,充满着竞争意识和对抗意识,偶尔还会夹杂着一点打打闹闹。
他还挺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你听见了!赶紧放开我!这是陛下的命令!”
前任第五军的舰队长有事没事围着自己的伴侣转,喜欢开玩笑喊对方陛下,结果周围的人全都被带进沟里。
柯克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拼命将自己的脖子从恶徒的手中拯救回来,并且快速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两三步退到卡兰的身边去,目光中充满警惕。
“离我远点,你这个没轻没重的傻瓜!”
“你怎么站在他那边。”
人类的坛子当场翻了个底朝天,语气里都充满了酸溜溜的情绪,一秒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朗向着自己的伴侣提出义正言辞的投诉,全身上下写满了“不行你得赔偿我”。
“我不是你无条件支持的那一个了吗?”
卡兰很想笑。
活着时他可没觉得自己这么爱笑,结果死了以后反而体验到一把笑口常开的生活。
“过来。”
说着星舰的主导者招招手,将声音放得柔和些。
朗的尾巴摇上天,还要装作不乐意的样子,慢悠悠晃到伴侣的另一侧。
紧接着他被对方拉低,得到了一个小小的亲吻。
浅色的眼睛望着他,带着点纵容的情态。
“满意了?”
卡兰轻声问。
“不行。”
人类得寸进尺,试图同一毛不拔的陛下讨价还价。
金棕色的眼眸眨一眨,里面是跃跃欲试的斗志。
“不够不够,起码还要再来九次。”
柯克领悟了宇宙的真理。
他就是这对伴侣Play的一环。
这样的认知令他忍不住从鼻子中发出愤懑的喷气声,活像是不高兴的马。
“你得了鼻炎?”
朗疑惑又一本正经地侧头打量了海德曼的指挥官两秒。
还不等对方再度充气,这位前任舰队长就切换回了严肃态度。
“好了,不开玩笑,之前我是认真的,这次行动你留守海德曼,看住这颗星球——这里是宇宙的三大粮仓之一,是未来我们同边境所有星球的贸易筹码,它的安全与防务不容许发生任何失误。”
“明白?”
好的坏的都让对方说完了,话题翻篇的情况下又不能揪紧上一秒的内容不放,柯克感到一点憋屈。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别觉得我不近人情。”
朗挨着卡兰坐下来,靠在伴侣的怀中。
“交给别人去做我不放心,只能交给你。”
“况且联邦现在还搞不清楚海德曼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与霍尔曼家的绑定太深,海因茨已经摘不出去了。但你还有回旋余地,万一我什么时候吃了败仗,起码你可以撇干净点,让你那位担任指导员的好兄弟想办法捞捞你。”
“我会揍人。”
柯克低声说。
“你拉我下水时不管不顾,现在反过头来假惺惺地替我留点似是而非的退路算什么?你将我当傻瓜整?”
“说到底海因茨是能够和你同生共死的那一个,所以这次出兵你带着他一起。你觉得我的兄弟还在第二军任职,归根究底不如霍尔曼家的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