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大保事务所。
阿七半躺在沙发上,双手将一本时尚杂志举过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另一条腿搁在沙发扶手上,一只布鞋没穿好,晃晃悠悠地挂在脚上。
大保坐着转椅,叼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天天没生意,实在不行我们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算了。”
阿七慢悠悠地翻了一页,“我怀疑你在为难我,我又不擅长风水卜卦。”
“你不是天师吗?”
“天师和风水师又不一样,虽然也学奇门遁甲梅花易数,但抓鬼除妖才是主业。”
“你们人类的玄门流派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是干什么的……”大保不以为然,吧嗒吧嗒地抽着雪茄,手机突然响了,立即满脸喜色地接听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恭恭敬敬,透着公事公办的味道,“请问是大保事务所吗?”
“对对对,先生,你有什么事?”大保的语气瞬间切换成营业模式,“抓鬼除妖,我们是最专业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们先生有事想请两位来一趟,车已经在楼下恭候两位了。”
听到这话,大保立即跳下椅子,蹦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果然停了一辆车,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阿七也懒洋洋地凑过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哇,劳斯莱斯来的哦?”
一人一鸡下了楼,来到车前,一个扎着领带、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应该是类似司机的人物,做个手势,“两位请上车。”
大保还没打听清楚是什么事,司机拉开车门,回过头,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下阿七。
阿七双手插着口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卫衣和黑短裤,还有脚上的布鞋。
发现右脚的鞋面上有点脏,他抬起右脚,在左腿的小腿肚上擦了擦。
“别臭美了,快走吧靓仔。”大保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上了车。
车开出市区,拐进一条两旁种满杉树的路,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进了门,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人招呼他们,这位显然是管家。他鞠了一躬,“两位请跟我来。”
管家领着他们上了楼,进了一间兼具画室功能的很大客厅。
居中放着一方大理石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先生稍后就到,请两位稍等片刻。”
管家说完就离开了,大保和阿七立即打量起四周。
家具古香古色,摆设是各种古董珍玩,墙上也挂着琳琅满目的画。
这些画显然都是出自一人之手,画技一流,可很抽象,有长几颗人脑袋的蛇,有身上长眼睛的羊,仔细一看,题材多选自山海经和志怪传说。
居中那幅,画了一株垂满繁花的槐树,树上坐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白衣绿裙,双臂挂了粉紫的披帛,微微垂头望向下方。
神韵气质描绘得特别灵动,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抬起头来。
阿七盯着那画看了又看,就听大保说:“难怪这么有钱,原来是徐大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