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崖上能俯瞰一切，泠舒问凤尧：“看到了什么？”

凤尧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有生灵和乐，也有生灵涂炭，他答：“苍生。”

泠舒听到这个回答时笑了，万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只是他问的是苍玄，泠舒也问苍玄：“你看到了什么？”

但苍玄回答的却是“天地。”

其实没有什么正确答案，无论看到的是天地还是苍生，都是三界众生，只看各自的选择是什么？

是要做天地至尊，还是为苍生做主，那是不一样的。

白泽，可纳四方福气，王者有德才出，凤尧出生后不久冷亓就出生了，白泽生长极慢，孕育了千年才在凤尧封少帝之前破壳而出，若是神的一千年为一岁的话，白泽大概三千年为一岁。

白泽无法通过交/配孕育生命，等白泽认主之后，为了辅佐君主，他们的寿命就会跟随自己的君主一同生长，若是君主死亡他们也会一同死去，直到下一任明君降生再出现。除非下一任也是贤明的君主，并且得到白泽的认可，那白泽的生命就会得到延续。

凤尧大抵都不记得自己五岁时抱过还是兽型的冷亓。

神帝曾带着自己亲子，几只混血的龙种，和凤尧前来拜见泠舒，凤尧那时还不是少帝，只有五岁，神帝的亲儿子们并不待见凤尧，一直都叫他杂毛鸡，还说他脏，身上的血腥味臭死了。

他们将凤尧甩开，妄想看凤尧在不周山出丑再让父帝和泠舒对他厌恶。

凤尧那日在不周山迷了路，冷亓因为嫌那些小龙吵闹，索性就出来趴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睡，那么小小一只，随便出来只野兽都能将他叼走，凤尧索性就守在冷亓身边等他醒。

等冷亓睡够了已经是下午，神帝带着儿子们早就走了，谁也没发现没带上凤尧。

凤尧送回冷亓后自己回的神界。

又过了几日，泠舒问他：“亓儿，神界要立少帝，你看谁好？”

冷亓打着哈欠：“就那只凤凰吧。”

“为什么？”

“他的眼里，有苍生。”

“你不过才见了他一面，看清了？”

“看清了，就它了。”那时的冷亓还小，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帝位，只是他看向尚且年幼的凤尧时，凤尧的眼里真的只有仁爱。

冷亓话音刚落，远在神界的凤尧头上就落下一道金光，神帝即便再不情愿还是封了凤尧。

泠舒道：“为三界之首者，不在帝王术、不在权御，而在苍生。苍生有可能会让你失望，但不要抛下他们。是做误苍生者，还是救苍生者，全在你一念之间。”

凤尧说是，风声掩盖了两人的谈话。

“他们在说什么？”黑蛇仍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泠舒为什么突然从不开心一下子又开心了。

厉渊也想知道，泠舒会不会把凤尧送走？凤尧自己愿不愿意走。

黑蛇话音刚落，手下一空，刚还在他身边的冷亓不知何时躲到了他身后，一道黑影慢慢笼罩下来，黑蛇抬眼就见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泠舒，刚要溜就被泠舒拽住了后脖领。

“干什么去？”

“师师师尊。”冷亓一脸心虚。

“神尊。”厉渊在看到泠舒身后那抹杏黄时回神行礼。

“回去了。”凤尧站在厉渊身边，语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却让厉渊无比安心。

回去路上，厉渊停下脚步唤凤尧：“殿下。”

凤尧站住等他，“何事？”

“要回神界吗？”厉渊看着凤尧，风吹起两人的头发。

凤尧反问：“你不怕热了？”

“怕！”厉渊立马答。

“那就不回。”

厉渊笑了，知道厉渊高兴了的凤尧也笑了，虽然依旧微不可查，但厉渊就是知道，凤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