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尧将神将交给元酒:“替他疗伤。”说罢就冲向猰貐,猰貐个头很大,长着人面马腿虎身,爪子锋利无比,朝着凤尧就抓了过去,凤尧飞身绕过至猰貐面前,施法将法力注入猰貐眉心:“汝本为瑞兽,还不醒悟。”
猰貐曾是天神,善良老实,镇守一方,但被“危”和“贰负”所杀,神帝用不死药将其救活后性格变得凶残,专吃人类,神将们也拿他不下。
凤尧将神力注入猰貐意识中想要唤醒它的本性,可神力入体让猰貐疼痛难忍,挥着爪子四处抓挠,凤尧还要分出神力抵挡。
就在凤尧要再进一步时,猰貐口中吐出浊气。
“殿下!”元酒一直注意着凤尧,立马飞身上去施法挡住,随即又唤出神兵砍向猰貐扑向凤尧的爪子。
猰貐一爪挥下将元酒打了出去,被金光接住。
凤尧唤出手中剑时,只见猰貐眼中流出眼泪,凤尧又将剑化去,再次将法力注入猰貐身体。
“殿下怎么还不杀了它?”围观的神将们不解,就连刚才被救的神将眼中也满是愤恨。
说话间一抹青影飞了上去将凤尧包裹住,轻声道:“别浪费神力,他怨念太深,你救不了。”
厉渊施法将凤尧护送下去,手中唤出一杆枪,刺向猰貐的脑袋,猰貐弥留之际看向凤尧,凶恶的脸上有了抹笑,无声说着:“多谢殿下。”
等一切结束,厉渊走向凤尧。凤尧看着他问:“不生气了?”
厉渊看着没有神情的凤尧有些心疼,扯出一抹笑:“还气的话,殿下要哄哄我吗?”
凤尧点点头,虽然依旧木讷。
离开时凤尧看着自己的手,凤尧手上沾过无数的血,看过无数张死前的面孔,有憎恨、不甘、埋怨.....唯独没有感谢。
厉渊察觉出那一抹微妙的变化,拉起凤尧的手:“殿下既要哄我,那便陪我去个地方。”
下界,除了神以外的各种族类群聚,有妖有仙,还有刚化形的人,各路牛鬼蛇神,总之不大好看。
他们聚集在一起,进行交易、置换或是买卖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幅景象虽不比神界富硕,但又热闹得很。
厉渊没带凤尧去逛集市,毕竟身为神祇,被这样糟乱的地方染指,别说元酒不答应,厉渊也不乐意。
三人飞过集市来到一处湖泊,大雾还没散去,厉渊带着凤尧往前走,凉亭里的桌案上摆着茶具。
待凤尧坐下,元酒在旁边煮茶,厉渊招呼着:“青冥。”
元酒抬眼望去,便见着一身青衣的青冥从雾中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盘糕点。
“殿下尝尝。”厉渊将糕点摆在凤尧面前,凤尧没动,元酒正欲出声解释:
“少君.....”话还没出口,被青冥轻推了一下。
“殿下,这是主上亲手为您做的,采了新鲜花瓣,收集了天然露水,再辅以下界面食制成,味道清甜。”
在厉渊满脸期待下凤尧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粉嫩的糕点,小小咬了一口便不吃了。
“如何?”
“好吃。”凤尧不大会夸赞人,很多时候做的比说的要多,元酒怕厉渊失落:“少君,殿下生来便被天地之气供养,渴了也只喝些露水煮的茶,从未沾过下界食物。”
“无妨,我只是想让殿下尝尝,吃不了便不吃,不要勉强。”厉渊并没有不高兴,伸手将凤尧手中的糕点拿走,起身走到亭边:“今日殿下生辰,臣想再送殿下一礼。”说罢,手上一挥,浓雾散去,四周的景物显现出来,都是杏花树。
凤尧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厉渊问:“殿下可喜欢?”
元酒心想:少君怕是又要失望了。
“喜欢的。”
元酒闻声惊讶抬头,只见凤尧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向厉渊说谢谢。
厉渊温柔道:“殿下喜欢就好。”
元酒看傻了,青冥推了推他悄声道:“我们退下吧?”
“好。我叫元酒,请问你怎么称呼?”
“青冥。”
元酒挠着脑袋:“哦,对,青冥,刚才少君说了,青冥你好,我叫....”
青冥道:“元酒。”
“对对对,你记性真好。”
“.........”
两人声音远去,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落万物生,雨水像活水般滋养大地,给下界带来生命与希望,亦如凤尧的出生,给三界都带来了希望。
厉渊怔怔看着凤尧,眉眼带笑。
其色如桃花映水,皎容顾盼,盈盈一水间,雨绵情意然。
凤尧的梦醒了,睁眼时龙鳞掉在他的胸口,凤尧捡起来收好,坐起身看着厉渊的房间,他从未来过,自厉渊上神界都一直住在他的偏殿,也就等厉渊封帝后才回了青龙潭,至于凤尧为何从未来过。
一是:两人都有事忙,很少能见面。
二是:凤尧属火,青龙属水,青龙居住的地方寒气过重厉渊怕对凤尧有伤害。
房间里还剩点厉渊的气息没有消散,凤尧竟有些贪恋起来。
凤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随手一挥,床边的盒子砸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只吃了一口的糕点,保存得完好,上面的灵力散开出现一行字:殿下不喜,下次改进。
凤尧觉得头疼欲裂,元酒刚好进门,见凤尧醒了问:“殿下,我们是回宫还是?”
“餍族撤兵了?”凤尧压下疼痛,挥手将东西归回原位。
“陛下已将其暂时击退,餍族退回若水河畔。”
“回宫吧。”
凤尧和元酒出来时青冥已经不知所踪,凤尧飞上天看着脚下的青龙潭,运起法力。
“殿下!”元酒阻拦着:“殿下就不想留下点什么吗?”
凤尧冷冷出口:“叛贼而已,有何可念。”
“传我喻令,凡与青龙一族相关,皆毁不留。”喻令响彻三界,青龙潭被凤尧亲手摧毁,从此世间再无人能寻得青龙潭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