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几天了不回家吗?”禾黍把一盘水果沙拉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和陆檐说。
陆檐拿了颗葡萄,塞嘴里,胳膊顺带搭上禾黍的肩膀,说:“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我过来借住几天,怎么不欢迎啊?”
禾黍笑了笑,陆檐问:“程从真的投了五个亿?”
“没有。压了两个亿下来。”
“他不是科幻迷吗?这么容易受舆论影响啊?”
“客观存在的影响条件他不会不考虑。”禾黍深沉道,“他还是个商人。”
“哦。”陆檐咽下口中的葡萄,转头又摘了一口,打算喂给禾黍,“张嘴。”
这……
禾黍觉得有点难为情,但看陆檐兴致蛮高,迟疑了半秒,张开了嘴。
陆檐眉开眼笑,把葡萄放了进去,“什么时候开机啊?我可是在你没拉到投资的时候就和你签合同了哦。”
禾黍笑了笑,“过段时间吧,主创不是才刚去堪景吗。”
陆檐:“哦。”
“你爸妈吗?”禾黍边吃边想起这件事,“一直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陆檐去拿葡萄的动作一顿,放松的手指渐渐收紧又放松,沉默了三秒,说:“我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老家了,我可不想再见到我爸了,巴不得他此生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禾黍一阵语塞。
他自己也跟自己老爸关系不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还是不要劝了。
不过,他有几个问题。
“那他也愿意回去啊,没来找过你?这次拿了影帝也没给你打过电话吗?”禾黍问。
“打过啊。”陆檐说着拿出手机,点了微信,“哝,好几个呢,要我把奖杯拿回去给他看看,我给他邮回去了。”
“……哦。”
再没多说话,两个人坐着默默吃完了一整盘水果。楼上的猫顺着楼梯下来,跳上沙发窝在禾黍边上,喵喵叫了几声。屋子外面更是一片安静。
百无聊赖之下,禾黍打开了电视机,看起了晚间新闻,陆檐躺他腿上玩起了手机,用小号到他自己的微博看了看。
评论区的留言每天只多不少,每天骂过来骂过去都是那些词,没什么意思。
殃及禾黍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要回击,粉丝们就更会攻击禾黍,所以,他只能不出声。
不过这么多天了,禾黍看着风平浪静的,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的粉丝骂他这件事情。
陆檐把手机放茶几上,看着禾黍,问:“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不生气?”
“嗯?”主持人正在播报,禾黍没听清楚,低头问,太近了,即使有过肌肤之亲,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依旧会下意识地愣住,“……,你刚说什么?”
陆檐“啧”了一声,坐起来,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问得是不是有点太迟了,这都多久了?”禾黍反应过来回答。
“那你现在回答吗?”陆檐无理取闹。
禾黍看着他,陆檐这样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幼稚且暴躁,不过很可爱。
禾黍笑说:“没有,我要是生气当晚就不会和你做。”
陆檐一听没皮没脸地凑上来,在禾黍脸上亲了一口,侧过去,贴近耳朵,沉声蛊惑道:“那再来一次?反正今晚无事可做。”
禾黍吞咽一下,紧声道:“好。”
舆论渐渐平息,紫荆门口再也没有粉丝聚众狂欢,陆檐微博的粉丝量几掉几涨最终定型,《暴风眼二》的主创却还在各地勘景,迟迟没有回归。
谢染打从那天之后也不见了踪影,没人来作客,偌大的房子每天就只有三只活物。
猫不是睡觉就是去院子里玩,陆檐玩手机看剧本,禾黍在书房处理堆积的项目文件,三个活物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禾黍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教陆檐画画,但陆檐画出来的东西连猫都嫌弃。
陆檐还要吵着学钢琴,却只会弹两只老虎。
禾黍家的钢琴已经很久没用了,即使他有心弹,工作也折磨得他没有心力,导致钢琴的部分零件坏死,无奈只能重新买一架。
新钢琴是两个人一起买的。
——舆论刚过没多久,他们像做贼一样,去了专卖店。
富丽堂皇的店内装饰自动给了这些钢琴价值不菲的出身,店员波澜不惊的温柔语调,又给这些钢琴镀了一层金,禾黍坐下来,挺拔身姿,出众的样貌,自动给自己匹配了一架独一无二的三角钢琴。
禾黍试完音,站起来,面不改色地与店员谈价格。最终以在陆檐听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价格拿下了这架钢琴。
出了店门,陆檐胳膊搭禾黍身上,说:“那么贵,你也舍得买啊,而且你平时上班回来也不弹啊,太浪费了吧?”
“你不是要学吗?”禾黍朝停车的方向走。
“买个二手的就好了。”陆檐说。
到车跟前两个人分开,禾黍走到主驾驶座,去拉车门,“二手的不行,况且,你不是打算让我换个风格吗?”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檐愣了片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问:“真的假的?你决定要重回乐坛了?”
禾黍边扣安全带边说,“暂时还没有想好,先把你那部电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钢琴么,早晚得买,而且,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那倒也是。”陆檐去找安全带,“先这么着吧。”
往后他们就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电影开机的事情在认真筹备中,奇幻剧的主角选了出来,悬疑电影也马上要开机了,一切好像都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