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我去联系许哲,你们先看着他。”陆檐一刻也等不了,等乌淮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道残影冲出了门外。
陆檐来到一间空病房,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了许哲的号码。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许哲接起来,语气不太好地劈头盖脸把陆檐骂得狗血淋头:“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啊,不是让你好好拍戏吗?你竟然敢串通助理一起骗我,还去了医院,你是疯了吗?!”
情况紧急,陆檐没有怨言地接受他的数落。他半天没动静,许哲火冒三丈,厉声道:“说话!”
“我想等你气消了再说。”
“消不了了,你自生自灭吧!”许哲大声道。然后挂了电话。
陆檐不死心又打过去,然而直到电话主动挂断许哲也没接起来。陆檐坚持不懈地接连打了五个,到第六个,许哲才再次接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这下许哲的声音就变冷了。
陆檐也不管这些了,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个伦敦的医院,禾黍的嗓子需要立刻救治。”
“哼,”许哲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打电话过来是道歉的,原来是为了你的老相好啊,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我凭什么帮你?”
“我会发澄清,和禾黍撇清关系。”
“再加。”
陆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握紧了手机,问:“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和微拟续约。”
“……续多久?”陆檐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是续还是不续。离开微拟他大不了到其他公司,但离开了微拟的确没有这么好的资源了,班底烂的话,那戏也不好。
“二十年。”许哲一口价。
“二十年?!”陆檐忍不住吼了出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过,”他特地加重了咬字,“禾黍好像没有多少选择。”
“你!”陆檐咬牙切齿。他怒不可遏,头发都快要炸开了花,“……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自己考虑吧。”许哲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哲的声音消失在陆檐耳边,他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一瞬间感觉周围的墙壁好像都要压过来了,压过来,要把他夹死。
陆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真的是给微拟再打二十年工吗?
真的要吗?
他还能有自由吗?被公司管制,甚至连个恋爱都不能谈。
会不会迎来全年无休的生活,落得满身疾病,赚了钱却一场空。
但这一切和禾黍比起来,好像都不算什么。
他做出最后的决定,卸下了满身紧张,拨通了许哲的电话。
许哲很快接起来,问:“想好了?”
“想好了。”陆檐感觉他整个人在飘,在云层里穿行,“我签。”
“好。”许哲的声音恢复如常,“伦敦哪家医院?”
陆檐说了个名字。
谁知,许哲却迟疑起来,“怎么是这家?这家出了名的难搞,拿钱办事,没有十万美金,我怕禾黍连门都进不去。”
“你什么意思?”陆檐紧张起来,逼问道,“刚你可答应我了,现在又没有门路了?”
“你别着急,我虽然没有十万美金,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不用花钱也可以进去。”
“谁?”
“谢君豪。”
听见这三个字,陆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戒备道:“怎么是他?”
“你不知道吧,他家有亲戚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许哲平静地说着陆檐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背景实力,“陆檐,时至今日,或许,只有他能救禾黍,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说服他出手,但,我想,他应该不用我开口。”
许哲挂了电话。
陆檐无力地垂下手,然后慢慢地蹲下来,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