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就像她脸上所现出来的那样,一半时间她是人类,另一半时间里……”
曹广平关了通话器,转过头跟苗稚说:“她和丧尸没有区别。”
苗稚伸出一只手,隔着玻璃和蔚蓝的手相贴,试图以这种方式带给她一些安慰。同时她还想到另一个办法。或许她可以搬来和蔚蓝一起住。反正都是实验体,蔚蓝这个房间虽然隐私性不佳,但比刚刚曹广平给她安排的那间还大一点呢。
不过她还是很谨慎的,对自己很复杂。首先她需要确认的是:“她有攻击性吗?”苗稚问曹广平。
“是的,没有区别。”曹广平答。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原本还安静贴在玻璃上和他们眼神交流的蔚蓝突然暴怒,奋力地用手拍打着玻璃,嘴张得打开,露出锐化的牙齿,拼命地咬合着。
她的目标不是苗稚,在丧尸的意识里,苗稚会被视为同类。她的目标是站在旁边的齐萧。
在此时的蔚蓝眼里,齐萧不再是她爱过的人,只是她渴望得到的食物。
是挺可怕的。还是不和她一起住了。苗稚心想。就算自己不会被攻击,天天看着蔚蓝对其他人类露出这副模样,还是会有很大心理冲击。
蔚蓝一爆发,很快有研究员赶过来,苗稚注意到房间里释放了什么气体,大概是类似麻醉剂一样的东西,蔚蓝的狂躁有些许缓解。曹广平示意他们暂时离开,于是她和齐萧跟着他走。
走出了一段距离,苗稚还是回头又看了一眼。上次分别还怯生生的女孩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于心不忍,不死心地问曹广平:“还有救吗?”
“我们已经加快研究了,大家几乎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可是,你知道,”曹广平无奈地摊手,“没有那么快的。”
苗稚明白自己刚刚的话是强人所难了。要真论起来,曹广平绝对要比她着急得多。毕竟他是真的已经亲自感染了丧尸病毒,病毒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他还能有多少时间,谁都说不准。
她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抱歉:“曹叔叔,你们辛苦了。”
曹广平不会与她计较那些:“谈不上辛苦。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能做的。”
“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就可以!”苗稚被感染得燃起了热血,当即决定加入加快进度。
曹广平闻言顿住了脚步,连带着苗稚和齐萧都跟着停了下来。
曹广平:“不需要休息一下吗?你们赶了十几天的路了。”
“不用,我不觉得累。”苗稚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病毒改写了一部分,别看她开车的时间比齐萧还长,状态却比齐萧要好。
曹广平看她确实没什么疲意,她又希望如此,便道:“那我找个人先送你去体检?”
“好啊。”苗稚欣然应允。
曹广平一个电话叫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眼睛的女性研究员,将苗稚交给了她。
沈静言的情况他们都提前了解过了,研究员在前面走,苗稚在后面跟着。她什么都没问,苗稚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便沉默。
在她身后不远,齐萧在小声问曹广平:“我能陪着她吗?”
“齐先生,小言现在是实验体了,为了您的安全和我们的研究考虑,很多时候您是不能陪同的。”曹广平在委婉地拒绝他。
齐萧想了想说:“那我在外面等,不会干扰你们的研究的。”
眼见着齐萧非常坚持,曹广平默许了。
体检和苗稚想象中差不多,比她以前自己在医院检查的项目更全一些。抽了几管血液,她就被放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差不多,有时候会有些新项目,给她注射点不知名药物,观察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