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稚惊诧地侧过头盯着曹锐意，但对方没分给她多余的眼神。不是说曹锐意和他父亲关系不佳吗？还是会跟他说起自己的女朋友吗？

他以前跟父亲介绍沈静言的时候，应该是按照女朋友的身份来的吧？以他们父子的关系，不太像会提起一个没什么联系的普通同学。分手的前任未免尴尬，一般人都不会愿意跟家中长辈提及。

那该不会在曹父眼里，沈静言和曹锐意还是一对的吧？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打量未来儿媳的意思……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曹锐意突然开口中止了父亲对沈静言的打量，指着自己和齐萧中间安静沉默的蔚蓝问，“你觉得她的是怎么回事？”

曹广平探身眯起眼去观察蔚蓝脸颊上的青斑，他是看不太清楚，又拿了副老花镜戴上，表情越来越严肃。看了几分钟，她对曹锐意说：“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之前在网上发布蔚蓝被丧尸咬过却不像常人那样迅速变异的消息时，为免引起恐慌，他们刻意模糊了很多细节。严谨的曹主任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来给出一个更加准确的答复。

解释的任务交给了曹锐意，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更详细的内情，说完还问了蔚蓝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蔚蓝摇了摇头。

曹广平很快得出了结论，沉声道：“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研究，丧尸病毒的来源虽然还不清楚，但既然它属于病毒，会有对它天然有抗体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有抗体，为什么她身上又会出现青斑？”苗稚在曹锐意之前发问，说完才发现曹锐意也张着嘴，好像想要说什么。

曹广平：“这个，还得回去具体分析了才能知道。”

曹锐意问：“你们有遇到其他案例吗？”

曹广平摇头，指了指蔚蓝道：“她是第一个。”

自从丧尸病毒大爆发之后，曹广平所在的省反应非常迅速，能救的救，不能救的当机立断舍弃，且大部队选中了他所在的研究所附近驻扎和安顿幸存者，这才让他得以针对丧尸病毒做研究。

一直安静听着没插嘴的齐萧听他们聊到蔚蓝，犹犹豫豫地开口问曹广平：“你们不会对她……”碍于蔚蓝本人在场，他特意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每个人都懂他想问什么。

曹广平拍了齐萧的肩，像是在跟他保证：“小伙子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蔚蓝的手一直被绑在后面，她没有说过一句怨言，这时候她还在安慰齐萧：“没关系的齐萧哥，我已经这样了，要是真的能救大家，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说几句漂亮话，博取其他人的好感或是同情心，而是真的愿意为人类的未来奉献自己的那种大无畏的态度。

苗稚几乎确定了她应该是那个女二号，不过要暂时下线一段时间，给她和齐萧牵线会有些难度。

“谢谢你，小姑娘。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的。”曹广平又跟蔚蓝保证了一遍。

关于蔚蓝的事聊得差不多了，曹锐意向曹广平打听起A省的情况：“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能接收我们的机构？”

曹锐意现在基本上是以一人之力在支撑着住在酒店里的这个小团体。虽然齐萧和沈静言都有在帮忙，但大家真遇到了什么事情决定不了，肯定还是要找他做决断。

不光是因为他将这些人组织起来，一个个救出来的，他的警察身份也有一定原因。人们脑海中根深蒂固地有一个“遇到困难找警察叔叔”的思维模式，让他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但他深深知道靠一个人撑起来的小团体维持一时容易，久了必然会产生矛盾。尤其是当资源出现不足，或是外部遇到危机，人们各怀心思，靠曹锐意很难调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太明白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了。

他很年轻，又不够强势，不懂揣摩他人心里，很多时候就算能看懂也不会应对。大家一直相安无事得益于他们没有遇到危险，实际上他们这群人之间的维系并不紧密，很难扛得住巨大的危机。

所以他希望能有一个更强大的组织，最好是还能有点官方背景的，能接收他们这些人。让大家有个容身之地，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曹广平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如果只有你自己，或者是你和小言两个人，我带你们回去倒是没问题，可你说有几十人跟着你，我只有这一台车，一路过来什么形势，想来你也猜得到。让这么一群人一起跨越两个省迁徙，路上会遇到什么谁都说不准。你有把握将他们安全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