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尚存一点清醒,段璟泽买单回酒店。
都说借酒能消愁,可是他现在除了头晕目眩恶心想吐以外,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想起跟叶安冉分分合合这几年,有苦也有甜,而这一次是真的走到了终点。虽然从来都明白最爱不是她,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却是最久的,经历的事情也是最多最难忘的。
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当然明白她不会真的想杀他,毕竟她那么爱他,甚至将他当成自己的“救世主”。只是她的梦魇一直如影随形,而原来的那个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致使她有时候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她对他倾注更多情感,甚至带着病态的执念。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对这段情感极为没有安全感且需求极高,同时她又敏锐且霸道,他对她的感情永远无法达到她要的那种绝对,这让她很痛苦,也让他难以承受。
说分手简单,可感情却不是一句话就能彻底割舍,心还是会痛,段璟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落了泪,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完。他倏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头痛欲裂,下一瞬竟然一下子栽倒过去。
只听身后一声惊呼,有人匆忙跑上前将摔倒在地的人费力的捞起来。
段璟泽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感受到有人在大力的拖拽自己才费力的睁开眼睛。
“你在干什么?”段璟泽睁着有些迷蒙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面前人。
“本来是想质问你为什么吃大餐不叫上我,可你怎么自己睡大街上了。”某人又心疼又调侃的口吻道。
“呵,原来是个大馋丫头。”段璟泽突然大笑起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救了你,你却骂我馋!”某人不满的嘟了嘟嘴,接着将双手从对方身上挪开,抱于胸前气呼呼的瞪着他。
段璟泽此时腿脚无力、头重脚轻,身体失去了重心差点没一头又栽倒过去,下意识的拽住她的手臂支撑住身体。
“下次补上,大餐。”段璟泽没法,只好服软。
“你保证?”张乐瑶并没有伸手去扶,但也没有将对方的手推开,将信将疑的问道。
“大馋丫头。”
“你还说!”张乐瑶气的瞪圆了杏眼,又要将他推开,他却预判到先一步搂紧她的肩膀,将身体重量细数落在她身上。
“你好沉呀!”张乐瑶闷哼一声,被瞬间压弯了腰,她无奈只好用尽全力立住身体,又伸手扶住对方的腰才勉强支撑住。
两人艰难的前行,好在此地离酒店不远,只是平时三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十几分钟,张乐瑶将段璟泽拖回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像跑了几千米一样失去了全部力气。
张乐瑶坐在床边休息了好一会儿,待体力恢复刚想走,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人的睡颜,他长的真好看,白皙的皮肤竟然看不到毛孔,眉毛很浓,眉形很好看,鼻子很挺,下颌线轮廓清晰,甚至连眼睫毛都很长很翘。
刚想收回视线却意外的发现他眼中缓缓滑落的一滴泪。
不知为何,她的心随着这滴泪下坠。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会哭?”张乐瑶支着下巴看着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那人一动不动显然睡着了,否则一定会大声反驳她。
“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张乐瑶缓缓靠近他,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发觉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泪迹斑斑,想起刚才他突然蹲在地上哭的很伤心,情绪莫名的被牵动着,喉头突然感到很堵得慌,好想知道他为什么流眼泪,为谁掉眼泪。
张乐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浸湿后给他擦脸。
“水。。。”段璟泽闭着眼睛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