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跳动的数字最终停在了7。
伴随“滴”地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被鸭舌帽和墨镜遮掩,却依稀可见线条流畅下颌分明、清冷帅气的脸庞。
耳垂上银质黑猫点缀,颈间戴着条银色不规则圆环泛着冰冷的光泽。
米色卡其色字套头卫衣,笔直的黑色长裤,背后则背着个大吉他,身材高挑,气质出众。
俞瑾确认过头顶的数字,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随后抬脚跨出电梯,目标明确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走去。
用前台的备用房卡开了门,入眼便是桌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俞瑾瞥了一眼,将背上的吉他随意放到一边,挑了个沙发坐下。
此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橘色的暖光,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雾气从门缝中钻出,被水汽覆盖的玻璃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
暧昧湿热的气息席卷整个房间。
而俞瑾却仿佛感受不到,他取下鸭舌帽,摘掉墨镜,身体一松便慵懒陷入沙发内阖上双眸。
浴室内的水声渐渐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被打开,裹着浴袍的何以琛走了出来。看到俞瑾,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忙通宵了?”
几乎是他出声时俞瑾便睁开了眼,他懒洋洋应了声“嗯”,解释,“钱正昊说他酒吧驻唱歌手生病了,我去顶了一整晚。”
说话间,流转的目光打量过他身上隐隐露出的肌肉,忍不住促狭一笑。
“何律师身材不错哦。”
察觉到俞瑾打量的目光,何以琛的后背的肌肉有些紧绷,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抿抿唇继续擦着头上的水珠,沉默不语。
俞瑾习惯了也不在意,他抬手将额头梳起的头发打乱,脑袋一歪继续瘫在沙发上,“早知道不来香港这边了,刚落地就那么多事。”
闻言何以琛若无其事推了杯水,“喝点水。”说话时,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不停。
俞瑾乖乖抬手接过喝了一口。
“你加了蜂蜜啊?”
何以琛淡淡“嗯”了声。
“哦,还挺好喝的。”俞瑾一口一口喝光了。
余光注意到空了的杯子重新放回桌上,何以琛嘴角勾了下,“还要吗?”
俞瑾抿抿唇,摇头。
何以琛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了屏幕的合同上。
缓过劲来,俞瑾瞥了眼时间,一边摘着身上风格鲜明的耳饰和项链,一边提醒何以琛,“别湿着头发工作,会头疼。”
何以琛“嗯”了声,竟真的合上电脑起身去吹头发了,“嗡嗡嗡”的吹风声音随之响起。
解完配饰,俞瑾起身朝浴室走去。
走到一半,俞瑾突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何以琛问,“对了以琛,我衣服呢?”
何以琛注意到俞瑾和自己说话,关掉了吹风机,缓步走到一个行李箱前,熟练地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俞瑾。
俞瑾垂眸瞥了眼手中的衣服。
明显和何以琛现在穿这套黑色的是情侣同款。
俞瑾不由挑了下眉,眼睛弯起,“谢喽,亲爱的何律师。”接过便进了浴室。
“亲爱的”三个字让何以琛怔愣原地,他目光久久凝视着紧闭的浴室门,明知二人不过是假结婚,明知俞瑾是在开玩笑,他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二十分钟后,待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已坐回沙发上看文件的何以琛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继续若无其事看文件。
俞瑾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黑色半干的头发落在额头,耳垂脖颈干净白皙,浑身透着一股被水汽氤氲的粉意,一套白色套装衬得整个人优雅贵气。
俞瑾偏头瞥了眼何以琛手中的资料,问了句“这个案子那么复杂呢?”径直在沙发一侧坐下了。
同款沐浴露的气息略过何以琛鼻息,那股味道已经完全代替了俞瑾从外面带来的陌生气息。
何以琛眉头愉悦地舒展开,点头“嗯”了声。
闻言,俞瑾眼珠微微一转,语气难掩雀跃,“要不……我就跟爸妈说你工作忙,今晚的晚宴咱俩不出席了?”
何以琛握着文件的手一紧,话中却是云淡风轻,“行。”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妈昨晚打电话说爷爷也来了。”
俞瑾震惊地“啊”了声,”老爷子不是在欧洲度假吗?怎么这就回来了?”听到何以琛说爷爷回来了,俞瑾心知这次是躲不过了。
何以琛低声解释,“嗯,听说是岩科这边有个合作。”
随后眼尾的余光落到俞瑾身上,缓了语气,“真不想去的话,我去和爷爷说一声。”
俞瑾瘫在了沙发上,摇摇头,语气生无可恋道,“算了吧,到时候老爷子又为难你。”
“当初都说好领证后不会让我这边的事影响到你,现在都让你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俞瑾满脸写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