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有不谐。”贺津院久光凝视着那三张符箓,沉声道:“就只能用一张符箓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做,百年前那场浩劫,只因为波及范围小,只涉及阴阳师家族,所以他们并没有动用这压箱底的底牌,但这一次不同,一旦让那群妖怪有了喘息之机,一定会干出屠戮的事情出来。
哪怕代价是他们失去一张足以保全家族的底牌,也得把那群跟随羽衣狐的妖怪全灭。
“用完之后,还有两张。”
当年贺津公只留下三张,本意是保护义康公的安全,但义康公不曾用过,就一直流传了下来,倒也正好对应了如今他们分成三家的处境。
不过……
“丹泉氏早就和阴阳师划清了界限,恐怕不会被连累到遭遇灭门之灾。”
事实上,丹泉氏的男丁早已随着战国动荡和朝堂倾轧而断绝,现如今的丹泉氏是招了入赘的女婿来顶的家门,要说关系,跟他们两家更是差远了。
不说丹泉氏,就说现如今所面对的三张符箓,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符箓里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典籍记载不曾记录全面,只能说五条悟是当时同时代阴阳师里最能打的。
没人知道如此会不会真的万无一失。
“到时候,贺津院家会将周边所有能保护的地方都设立起结界,想来这样或许能有缓冲。
”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家结界术即使被破坏也不会遭到任何反噬。
“先祖的力量…”北满寺穗丰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贺津院家主,“你确定贺津院家现如今还有人天赋异禀到可以抵挡那样的攻击?”
贺津院久光同样沉默了,不愿意在死对头面前承认自己无计可施的他倔强道:“有什么关系,到时候那群妖怪一定会聚集到一起,大不了就套十几层结界,总不能十几层防护都一触即碎,没有一个能顶用的。”
这可说不定……
北满寺穗丰没抬杠,现在也不是和对方抬杠的时候,但他对此不抱信息,据说贺津公曾经干过移山填海的架,那么他的全力一击,怕不是要把整座城池都给夷平了?
他随手抽取了其中一张符箓揣在自己怀里,而贺津院久光只是扫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毕竟北满寺要防备羽衣狐那边解除封印的可能性,符箓在他身上确实会保险一点。
然后,他们才终于把目光聚焦在了墙上那把武器上。
“那是…”
“雨间吗?”
两人相继认出了那把武器。
贺津院久光上前,打量了好几眼,确认其上花纹与年幼时所受教育是对应的,眼中满是震惊,恨不得当场将夜苍月通灵出来问个明白,“传言雨间早已随着贺津公一起……”
“所以,这里不单单……”
他们已经几代人不曾进入,早已对这里的一切忘却的差不多了,但如今,一个可怕的猜想骤然间蹦入脑海。
“不单单是一间密室。”